決鬥正式開始。
餘暉仰起脖子，咕咚咕咚開始猛灌。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這根本不是純白蘭地，這絕對是兌了劣質伏特加的烈性炸彈。
對面，輝耀也抓起瓶子，喝水的架勢堪稱豪邁，一口氣吹乾一瓶，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還愜意地砸了砸嘴。
第二瓶。
餘暉的眼睛已經開始發直，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如果是小馬形態，這點酒精可能也就是漱口的程度。但現在這具人類軀體對酒精的耐受度實在太差了。胃裡翻江倒海，視線裡的輝耀已經變成了兩個重影。
第三瓶見底。
餘暉把空瓶重重砸在地上，打了個驚天動地的酒嗝。可惡，大意了，這小子為什麼連一滴汗都不出，難道他是酒神轉世嗎。
玄月終於破功，偏過頭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蘋果嘉兒湊過去，壓低聲音問笑什麼，難道輝耀真那麼能喝。
玄月湊到蘋果嘉兒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輝耀喝的根本不是酒，全是潛水社那些沒開封的純蘋果汁。餘暉喝的才是實打實的兌了點蘋果汁的伏特加。”
蘋果嘉兒瞪大了眼睛，隨即捂著肚子狂笑起來，笑得直拍大腿，連聲追問，明明顏色一模一樣，你怎麼看出來的。
玄月神秘地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秘密。
旁人眼裡，南宮輝耀是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行事直來直去。但只有玄月清楚，自家老哥骨子裡精明得很。
餘暉覺得腦袋彷彿有一萬隻蹄子在狂奔。
頭越來越暈，但思維卻詭異地保留了一絲清明。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南宮那個混蛋連臉色都沒變一下，呼吸平穩得像在喝白開水。
強烈的懷疑驅使採取行動。
餘暉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撲向輝耀的陣地，一把搶過面前剛開封的一瓶，仰頭就灌。
清甜的果香在舌尖散開。
沒有酒精的辛辣，只有蘋果的芬芳。
空氣凝固了。
餘暉死死握著玻璃瓶，血管裡的酒精混合著怒火直衝天靈蓋。被耍了。像個傻子一樣搬了半天磚，又被騙著灌了三瓶烈酒。
“南宮輝耀！你這個無恥的騙子！”
餘暉把瓶子一摔，張牙舞爪就要過去找算賬。
輝耀見事情敗露，連忙舉起雙手笑著道歉，連退兩步解釋。
“別生氣別生氣，我也不知道你幹嘛非要找我PK，一時興起就開了個小玩笑，我錯了還不行嗎。”
餘暉哪裡聽得進去，酒勁上湧，渾身的力氣都匯聚到腿上，一個快步衝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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