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的一句就是在問自己有沒有受傷。
艾達琪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她走到輝耀和玄月面前,聲音顫抖:“對不起……真的非常對不起。冰箱的錢,我們一定會賠的。我們……”
“行了行了,人沒事就行。”輝耀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他看著這一片狼藉,頭疼地抓了抓頭髮,“先不說賠錢的事,先把這裡收拾乾淨吧。”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五個人分工合作,開始清理這場災難的現場。
艾達琪默默地拿起抹布,跪在地上,一點一點擦拭著黏膩的地板。艾瑞亞雖然還在生悶氣,嘴裡不停地嘀咕著“就知道給我找麻煩”,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利索地將還能用的食材挑揀出來。
輝耀負責處理那些碎裂的瓶瓶罐罐,而玄月則拿著工具,試圖看看那臺冰箱還有沒有搶救的可能。
索納塔則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抱著掃帚,可憐巴巴地站在一邊,想幫忙又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廚房終於恢復了整潔,但那臺陣亡的冰箱,像一座沉默的墓碑,提醒著所有人剛才發生的一切。
早餐桌上,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艾達琪和艾瑞亞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玄月簡單地用僅剩的食材煎了幾個雞蛋,熱了點牛奶,每個人面前都擺了一份。
輝耀黑著一張臉,把最後一口雞蛋塞進嘴裡,重重地放下叉子,終於開口了。
“索納塔。”
索納塔渾身一抖,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輝耀看著她,嚴肅地說道:“冰箱的事就算了,一個家電而已,回頭再買個新的。但是,以後家裡的食物,沒有玄月的允許,你不準再碰。聽到了嗎?想吃什麼,必須先跟他說。”
他的語氣很重,不帶絲毫商量的餘地。
索納塔的嘴唇顫抖著,她知道輝耀沒有罵她,已經是最大的寬容了。她點了點頭,小聲地“嗯”了一聲。
艾瑞亞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心想:“總算有個能管住她的人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玄月,卻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他看向索納塔,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責備。
“不用這樣,哥。”他對輝耀說,然後轉向索納塔,用一種近乎於安撫的語氣,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索納塔,你聽我說。”
“以後,你想吃東西,任何時候,只要你餓了就直接來找我。不管我在睡覺,在看書,還是在做別的事情,你都可以來找我。敲我的門,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
他頓了頓,看著索納塔那雙因驚訝而瞪大的眼睛,笑意更深了。
“我會給你做任何你想吃的東西,塔可,披薩,漢堡,或者別的什麼。只要我會做,只要家裡有材料,我都會給你做。”
“冰箱不需要上鎖,你也不需要得到誰的允許。你只需要記住一件事——餓了,就來找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輝耀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你這不是慣著她嗎”,可話到嘴邊,卻又怎麼也說不出口。
艾達琪和艾瑞亞也怔怔地看著玄月,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她們從未想過,有人會用如此溫柔的方式,去包容索納塔那近乎於天災的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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