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輝耀被玄月從床上拖起來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兩人沒在客廳多留，只簡單吃了點艾達琪留在桌上的三明治，便一前一後地出了門，直奔後山。用玄月的話說，輝耀現在就是個新兵，必須抓緊一切時間，把戰鬥本能和肌肉記憶徹底焊進骨頭裡。
這便是鎧甲小隊獨有的團建方式。
“所以，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是，還有兩天就是他們的生日，而我們甚至連送什麼都還沒想好。”
艾達琪單手託著下巴，坐在沙發主位，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三位姐妹。
海妖三姐妹，不，現在或許該叫海妖四姐妹了。餘暉雖然不是海妖，但不妨礙餘暉爍爍成為艾達琪的末妹，連索納塔都能指揮她去拿零食了。
這場關於生日禮物的討論已經持續了快三個小時。
只能說屁都沒討論出來。
“生日蛋糕肯定是要的。”餘暉在筆記本上寫下第一條，也是目前唯一達成共識的結論，“我已經跟碧琪說好了，她負責提供配方和所有烘焙工具，我們大家親手來做。保證又好吃又漂亮。”
“然後呢？”艾瑞亞把靠枕換了個姿勢，“蛋糕只能算個添頭，總得有個正經禮物吧？”
“要不……送他們兩臺新電腦？”餘暉試探著提議，“我聽說男生都喜歡這個，可以打遊戲，還可以……”
“駁回！”
話還沒說完，就被索納塔一口否決。她嚥下嘴裡的派，理由充分得讓人無法反駁。
“輝耀哥那臺電腦已經是市面上能買到的最高配置了，我平時拿來玩遊戲，特效光追全開都流暢得飛起。月月哥哥那臺雖然沒那麼誇張，但也是專門定製的，用來處理資料和看書絕對夠用。再送電腦，純屬浪費。”
艾達琪輕輕敲了敲桌面，提出一個更偏向於裝飾性的建議：“那項鍊呢？找瑞瑞幫忙找找兩條風格配套的項鍊，刻上他們的名字或者什麼有特殊意義的符號。”
這個提議同樣沒能活過三秒，太普通了。
“那到底送什麼啊！”餘暉煩躁地用筆頭戳著筆記本，感覺自己的腦細胞快要陣亡了，“送衣服？瑞瑞肯定早就準備好了。送遊戲機？他們倆好像也不缺。送球鞋？但他們倆好像也只打籃球啊。”
房間裡陷入了一陣沉默。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艾瑞亞，忽然坐直了身體。
“等一下。”她的眼神，像偵探終於發現了華點，閃著銳利的光，“姐妹們，先別急著討論送什麼貴重的東西。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
“我們，有錢嗎？”
幾人的表情，在同一時間變得無比精彩。
是啊。
錢。
她們四個加在一起能湊出來的錢，估計還不到輝耀錢包裡零頭的零頭。
名義上，她們是家人。艾達琪更是這個家裡的總管。但這並不代表她有錢。她們三個海妖是純純粹粹靠著那兩兄弟過活的。餘暉雖然好一點，週末會去便利店噹噹收銀員賺點零花錢，但也僅限於買點零食和漫畫，根本存不下什麼積蓄。
“所以……我們現在是在用輝耀哥和月月哥哥的錢，商量著該怎麼給他們買生日禮物？”索納塔臉上的表情寫滿了荒誕。
餘暉捂住了臉。
“這感覺也太彆扭了……感覺自己像個還沒畢業就想著怎麼啃老的廢柴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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