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點，”玄月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氣息讓她感覺耳朵一陣發癢，“你的身體都僵硬了，是怕我踩到你嗎？”
“誰、誰怕了！”艾瑞亞立刻反駁，但身體卻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些。她跟著玄月的引導，笨拙地邁出了第一步，感覺自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孩。
“你的手好燙。”她低著頭，不敢看玄月的眼睛，只能沒話找話地抱怨。
“是嗎？”玄月笑了笑，帶著她轉了一個小圈，“可能是因為，有的人花了大價錢請我跳舞，我有點受寵若驚。”
玄月現在是有點樂子人的心態像是逗弄小貓一樣逗弄著艾瑞亞的，他太清楚艾瑞亞的性格了，不過要說玄月自己不喜歡艾瑞亞那是假的，包括索納塔也是，玄月不是木頭，兩姐妹的心思長久接觸下來玄月清楚的很，包括艾達琪對自家老哥的感情，不過玄月從來都是一個以大局為重的人，在沒有將自己的使命完成之前，他是不會主動跟兩人跨出那一步的。
“誰花大價錢了！我只是……只是怕索納塔那個笨蛋踩到你的腳！”艾瑞亞的臉更紅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哦？是嗎？”玄月帶著她，又優雅地轉了一個圈，舞步越來越流暢，“我還以為，是因為某人中午反對我去找別的女生拉票，所以現在想親自監督我呢？”
“我才沒有！”艾瑞亞感覺自己快要被他逗得原地爆炸了，她抬起頭，剛想瞪他一眼，卻撞進了他那雙帶著笑意的、深邃如星空的眼眸裡。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玄月耐心的引導下，艾瑞亞漸漸跟上了節奏。她的身體很輕盈，學得也很快。幾圈下來，她已經能熟練地配合玄月做出各種旋轉和滑步。
“你……你跳得還不錯嘛。”她終於找到機會，用一種看似不經意的、實則帶著讚賞的語氣說道。
“以前在網上刷影片的時候學過一點。”玄月帶著她，輕鬆地避開周圍的人群，他的聲音溫和而又平穩，“倒是你，進步很快。對於一個覺得舞會很無聊的人來說，已經很了不起了。”
“是、是挺無聊的！”艾瑞亞立刻嘴硬地反駁，但聲音卻沒什麼底氣，“我只是……只是覺得這裡的燈光還不錯，音樂也……也還行。而且，主要是你教得好，不然我才懶得學。”
“是嗎？”玄月笑了笑，沒有再拆穿她。他忽然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帶著一絲認真的語氣說：“艾瑞亞，其實你不用總是裝作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承認自己的想法並不會讓你變得軟弱。”
艾瑞亞的腳步，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她猛地別過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又酸又麻。
“……誰裝了。”她小聲地嘟囔著，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
玄月沒有再追問，只是帶著她，做了一個漂亮的旋轉。紫色的裙襬在燈光下劃開一道絢爛的弧線，像一朵盛開的鳶尾花。
“你看，”他輕聲說，“旋轉的吊燈在你裙子上灑下了好多小星星，很漂亮。”
艾瑞亞順著他的話低頭看去，果然看到裙襬上閃爍著點點光斑。她一時間竟忘了所有的嘴硬和偽裝。
悠揚的舞曲漸漸走向尾聲。
兩人在舞池裡，一圈又一圈地旋轉著。艾瑞亞感覺自己像是踩在雲端，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只剩下耳邊那溫柔的音樂，和眼前這個少年那雙能看透一切、卻又無比包容的眼眸。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玄月帶著她，停在了一個優雅的姿勢上。
艾瑞亞因為慣性微微向後傾倒，玄月的手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帶回懷裡。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艾瑞亞仰著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玄月那張俊秀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世界，彷彿都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