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優雅地把紙張放在餘暉面前,纖細的手指順便替餘暉理了理翹起的領口。
“昨晚你走得急,這些資料我都替你領好了。要是弄皺了,那可就不美了。”
瑞瑞挑了挑眉,像是沒聽清,又像是根本不在意:“不客氣。對了,你今天這件皮衣的領子歪了,記得下次注意。”
餘暉還沒來得及回應,一張折成千紙鶴形狀的小紙條就從後排飛了過來,精準地砸在她的額頭上。
那是碧琪的傑作。
餘暉遲疑著拆開,上面沒有文字,只用彩筆畫了一個誇張得幾乎要佔滿紙面的巨大笑臉,旁邊還綴著幾個花裡胡哨的氣球。
那是碧琪獨有的溝通方式:沒關係,不管發生什麼,派對還是會繼續的。
柔柔坐在斜前方,轉過身來朝她露出了一個怯生生卻又無比溫柔的微笑。
她把一瓶剛買的溫牛奶放在餘暉的桌角。
餘暉盯著那瓶牛奶,感覺眼眶有點發燙。
雲寶黛茜則是最直接的那個。
她從隔壁桌跨過來,一巴掌拍在餘暉的肩膀上,力氣大得讓餘暉差點趴在桌上。
“喂,別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昨晚打架的時候不是挺威風的嗎?趕緊恢復正常,體育課我還打算找你一起跑呢!”
餘暉撇過臉,悶聲回了一句:“你跑不贏我的。”
“嘿!你再說一遍?!我跑不過艾瑞亞還跑不過你?”雲寶頓時跳了起來,氣鼓鼓地揮舞著拳頭。
這種熟悉的拌嘴,讓餘暉地內心稍微好受了點。
艾達琪坐在教室的另一側,單手撐著下巴,目光慵懶地掃過餘暉。
她沒有湊上來,只是在目光對視的瞬間,微微揚了揚嘴角。
那是一個同類之間的訊號:既然大家都不計較,你就少在那裡自作多情地反省了。
艾瑞亞則是滿臉不耐煩,一邊轉著手裡的圓珠筆,一邊冷哼:“傻站著幹嘛?筆記拿去,再看我一眼我也不會借你第二遍。”
她把一本封面上貼著彩色貼紙的筆記本甩了過來。
餘暉接住本子,指尖滑過上面的字跡,心裡最後那點防備終於徹底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