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亞翻了個白眼:“你那是想吵死那些石頭吧。不過……算了,反正晚上也沒新番看,我也去湊個熱鬧。”
餘暉爍爍一直坐在位子上沒說話,直到這時候才緩緩開口。她看著碧琪,眼神里有一種經歷過黑暗後的通透。
“輝耀,去可以。但有一點我要提醒大家,玉琪現在的狀態非常脆弱。她不是普通的社恐,她是受過創傷。我們這麼多人一下子湧過去,對她來說可能不是關心,而是另一種變相的‘圍觀’。到時候誰也不許圍著她問東問西,更不許用那種‘為你好’的語氣勸她開朗。哪怕她坐在那兒一句話不說,大家也得當成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明白嗎?”
眾人隨即鄭重點頭。玄月看著餘暉,心底升起幾分佩服,這種對心理創傷的敏銳直覺,確實只有曾經身處風暴中心的餘暉才能體會得如此深刻。
阿坤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碧琪,你剛才說玉琪現在什麼都不敢做。那她以前呢?她總該有什麼擅長或者喜歡的事情吧?”
碧琪偏著頭想了想。。
“擅長的事情啊……她不太喜歡說話,也不喜歡社交。不過,如果非要說一項她掌握得特別好的技能……”
大家夥兒都期待著能聽到什麼諸如“畫畫”、“彈琴”或者“園藝”之類的溫和愛好。
“她會開壓路機,採石場裡那種幾十噸重的震動平地壓路機,她開得比我爸爸還穩。這算不算擅長?”
“……”
輝耀有點不確定。
“你說什麼?壓路機?那種能把一輛轎車直接壓成鐵餅的重型機械?”
碧琪回答的理所當然:“對呀,灰琪喜歡石頭,石青喜歡管理,而玉琪……她好像挺喜歡那種發動起來轟隆隆、能把所有不平整的地方都壓得平平實實的感覺。她說在壓路機駕駛座裡待著的時候,心裡最踏實。”
大家夥兒面面相覷,原本有些心酸的氣氛被這個硬核設定衝散了一半。
輝耀乾笑兩聲:“行吧……能開壓路機的女孩,這性格確實……挺有衝擊力的。”
但眾人的心裡反而更不是滋味了。
一個本該駕馭著鋼鐵巨獸在大地上橫衝直撞且充滿野性的女孩子,如今卻因為外界的惡意,蜷縮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裡,連看一眼外面的陽光都要鼓起巨大的勇氣。
這種反差,遠比單純的傷感更讓人憤怒。
輝耀收起了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
“走吧,放學就出發,不就是找個石頭、哄個姑娘嗎?我就不信,咱們這一車的人,還搞不定這點破事。”
碧琪吸了吸鼻子,塌掉的頭髮尖兒似乎微微顫了一下。
“謝謝你們,大家。你們真的是坎特洛特最棒的朋友了。”
放學鈴聲響起,大家全部往碧琪家趕。
走在路上的碧琪,背影依然透著一股消沉。
餘暉走在輝耀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輝耀,到了那邊,不要太咋呼了。玉琪的事情,只能慢慢來。”
輝耀也輕聲回道:“放心吧,我有分寸。我就是想……讓那個家裡能重新熱鬧起來。哪怕只是多一點點聲音也好。”
“大家走快點!我已經能聞到野餐的味道了!碧琪,你家肯定有那種特大號的玉米餅對不對?”
“索納塔,那是去幫忙,不是去吃席!”艾瑞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嘛頭石找氣力有才了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