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域深處,惡水護法立在霧裡,身影修長,手裡的暗影槍斜斜垂著,槍尖上還掛著一滴沒來得及蒸發的黑氣。百合獸和杏木獸一左一右伏在後方,安靜得像兩件等著被取用的兵器。
對面,一個充滿煞氣的黑色身影踩著火星走了出來,肩上的弓形彎刀輕輕一晃,刀刃邊緣泛出一層幽藍火光。
黑色身影先笑了一聲。
“這架勢,不像找我閒聊。怎麼,終於捨得把好東西分我點了?”
惡水沒接這茬。
“我要暫時離開坎特洛特。”
他笑意更深。
“去找更合適的殼子?”
“嗯。”惡水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現在的載體太差,在面對那幫鎧甲時用處並不大。我得換一個,順便再試試更深層的融合。”
她抬了抬槍尖,指向身後的百合獸和杏木獸。
“這兩隻先交給你。”
他看了眼那兩頭異能獸,眼裡那點玩味瞬間變成了瞭然。
“懂了。你去找新殼,我留下來繼續收賬。”
“說得難聽。”
“可事情不就是這麼個事情?”他攤了攤手,笑得很狂,“坎特洛特這地方不錯。人多,事多,哭的鬧的瘋的全有。恐懼、哀傷、絕望,隨便撈一把都夠香。最近這段時間攢下來的力量,嘖,真挺肥。”
惡水終於抬眼看他。
“所以別浪費。”
“放心,我沒你那麼挑食。”他抬手摸了摸刀背,“這搭配用來收割正合適。誰半夜走錯路,誰白天動了不該動的念頭,最後都得給咱們添磚加瓦。”
黑霧裡傳來一陣低笑。
惡水淡淡開口:“七顆魔靈石已經被鎧甲封印了。”
他聽完,居然嗤了一聲。
“就這?”
他把彎刀往肩上一搭,身上的火氣跟著一炸。
“封印算什麼,棋盤從來不靠一子定輸贏。今天封七顆,明天封十顆,又能怎麼樣?他們封的是石頭,不是結局。”
惡水點頭。
“沒錯。哪怕未來我們幾個裡有人被封,也不過是把計劃往前推一段。”
“甚至更方便,有時候丟幾顆子,反而能把整盤棋做活。只要大帝降臨之前,咱們攢夠了力量,誰被封,誰先退場,都不重要。”
惡水聲音依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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