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室亂成一團，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次，先進來的是銀甲閃閃。
音韻跟在後面，長髮柔順，身形沉穩。
一個抱著金屬箱的少女跟在最後，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丸子頭。
她進門時先看了一眼地面，目光掃過交錯的線纜，生怕踩到什麼昂貴裝置。
人類暮暮到了。
排練室裡安靜了一瞬。
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兩位暮暮之間來回跳動。
一個頭發披散，一個挽著丸子頭，身上還帶著一股子學院氣。
五官輪廓分明的一致，可神態完全是兩個人。
一個身上有遠行歸來的風塵，另一個則是抱著公式走進實驗室的優等生。
馬暮第一個睜圓了眼。
“哇。”
人暮也愣住了。
她自認已經做足了準備，可真看到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站在眼前，那種衝擊還是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馬暮先走了過去。
腳步沒有半分猶豫。
人暮也迎上兩步，手指還扶著儀器箱，心跳卻快了幾分。
兩人面對面站定。
周圍的聲音彷彿都自動退開了。
馬暮先笑了。
“我現在總算體會到看見自己的感覺了，很奇怪，也很親切。你就是那個沒經歷那些破事，會一直待在圖書館和課堂裡的我。”
人暮望著她，也慢慢露出笑意。
“你在我眼裡，更是一本會自己翻頁的書，邊角都卷著風，隨便翻開一頁就能掉出故事來。”
“你聽過我的故事？”
“沒有，但你的臉上，寫滿了故事。”
這話一齣，馬暮眼睛又亮了一截。
她一下就喜歡上了這個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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