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實驗室裡做過無數次微米級的模型搭接，黃教授，您的手比外科醫生還穩。”
“林周，你的空間記憶力是我們中最強的。趙靜，你對細節的把控從來沒出過錯。”
宋曦月頓了頓，語氣加重：“最重要的是，我們有默契。”
黃偉強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冷厲、渾身透著決絕的學生，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幾秒鐘後，老教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抬手戴上眼鏡。
“我這把老骨頭，今天算是豁出去了。”黃偉強苦笑一聲，“走吧。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幹了！”林周咬了咬牙，狠狠搓了一把臉，“大不了就是個粉身碎骨！”
趙靜渾身都在發抖，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死死咬住嘴唇，用力點了點頭。
“我……我幫你們拿手電筒。”
宋曦月心裡一暖。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機長張翼。
“張機長，給我所有的強光手電，還有醫用膠帶、剪刀、多功能摺疊鉗。”宋曦月命令道，“越快越好。”
張翼早就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他迅速衝向應急櫃。不到半分鐘，他抱著一堆東西跑了回來，全塞進宋曦月手裡。
“宋同志……全靠你們了。”
宋曦月把手電筒分給三人，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沈瑤。
沈瑤一直跌坐在地上，目光痴痴地看著周秉正的背影。
“沈瑤。”宋曦月走過去，聲音放緩，“你待在這裡，哪也別去。”
“周秉正會保護你，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沈瑤點頭：“你們一定要小心……”
宋曦月轉身，走向那個黑洞洞的通道口。
“我打頭，黃教授第二，趙靜第三，林周殿後。”宋曦月快速分配位置，“下去後緊跟著我，不要碰任何東西。”
宋曦月抓住金屬爬梯，利落地翻身而下。
黃偉強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後。趙靜雖然腿軟，但在林周的攙扶下也爬了下去。
貨艙裡一片漆黑，陰冷刺骨。濃重的機油味混合著淡淡的黴味鑽進鼻腔。
四把強光手電同時亮起，光柱在黑暗中交錯。
“這邊。”
宋曦月憑藉著左眼的灰白視界，在前面快速帶路。
四人穿過巨大的航空集裝箱，在狹窄的過道里七拐八繞，終於來到了機腹深處的主油箱管線區。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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