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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曦月猛地睜開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腔因為劇烈的換氣隱隱發疼。
沒有腐爛的臭味。
沒有粘稠噁心的涎水。
更沒有那支對準她腦袋的槍。
“曦月？你怎麼了，做噩夢了？”
左手邊，校友趙靜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機餐麵包。
宋曦月僵硬地轉過頭。
趙靜的臉很乾淨，皮膚透著健康的粉色，甚至能看到臉上細小的絨毛。
不是那種灰敗的、掉著碎肉的青黑色。
宋曦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滑到趙靜的脖子上。
頸動脈在皮膚下面跳。
一下，一下，一下。
她喉嚨動了一下。
那是活人的味道。
她驚恐地捂住嘴，強迫自己從那種嗜血的本能記憶中抽離出來。
“我沒事。”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淡淡的月牙白。
不是那雙撕開過野貓肚子、指甲掉成禿片的鬼手。
她重生了。
2030年5月20日。
這是她和趙靜、林周參加完國際大學生數學建模大賽，拿到冠軍回程的航班。
右邊隔著過道的林周正戴著耳機睡覺，懷裡還抱著那個金燦燦的獎盃。
他右手邊坐著的是他們的導師黃偉強教授，五十多歲，身材微胖，此刻正側頭熟睡著。
宋曦月盯著趙靜手裡那塊麵包，忽然覺得不對勁。
她能聞到麵包裡面酵母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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