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月開啟門簾，看了一眼外面的經濟艙。
此時，陸益陽已經變異了，被綁在座位上的他不斷地掙扎嘶吼著，嚇得經濟艙裡的人瑟瑟發抖。
她收回視線，嘆了口氣，開啟手機，點開了趙培林的號碼。
螢幕上還連著駕駛艙的加密WiFi。
衛星鏈路，訊號穩定，不受任何遮蔽影響。
她快速輸入文字。
“已確認以下情況：陸益陽已經變異，但沒有掙脫束縛，目前被控制了行動。”
“CA1847機艙空氣遭病毒粉末汙染，全機人員感染。”
“凡是感染該病毒的人都會發燒，十日之後會徹底喪屍化。”
“我也已出現感染症狀，透過呼吸道感染。”
“症狀為瞳孔出現紫色血絲，顏色會不斷加深，最終變為暗紫色。”
“請地面做好預案……”
打到這裡，她停下了。
游標閃爍，她刪掉了“預案”兩個字，然後，一字一頓地，打下最後的話。
“最壞的打算，如果我們全部失控……請放棄CA1847。”
傳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她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
外面，有她的父母，有五百萬粵順市民，有十四億龍國同胞。
這架飛機，不能降落。
這扇艙門，絕不能開啟。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宋同志，你快看看秉正。”
沈瑤攙扶著周秉正掀開隔簾進來，讓他坐在椅子上。
此時的周秉正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嘴唇乾裂，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沈瑤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他剛才還好好的，突然燒起來了，燒得很厲害。”
宋曦月看著周秉正開始渙散的眼神，沉默了幾秒。
“……周同志，”她聲音很輕，卻很殘忍，“快要變異了。”
沈瑤的動作頓了一下，像是被人在後腦抽了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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