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巖撲上去時，紅階已經把周秉正扔到一邊。
那具殘破身體滾過碎石，停在天台排水口旁，黑血順著槽縫往下流。
霍巖握著軍刀衝到紅階身前，刀鋒扎進它側腰，只沒入一個淺口。
紅階低頭看了看那把刀，像看見衣服上沾了點灰，抬手捏住霍巖的肩膀。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風裡傳開。
霍巖咬住牙，另一隻手拔出手槍，槍口抵上紅階獨眼。
砰！
紅階偏頭，子彈擦過眼眶，打掉半片焦黑皮肉。
它眨了下獨眼，語氣裡帶著點被逗樂的殘忍：“有點準。”
下一秒，它抓起霍巖狠狠砸向地面。宋曦月撲過去，沒有接住。
霍巖半跪在地上，肩膀塌下去一塊，嘴裡全是血，抬頭看她時說：“別看我。”
宋曦月攥緊了拳頭，鮮血從掌心流淌下來。
霍巖用沒廢的那隻手撐住地面，搖搖晃晃地站到她前面。
血從牙縫裡冒出來，笑得難看又欠揍：“我沒事。”
紅階拖著血往前走。
秦銳拖著那條爛得快看不出形狀的腿往前挪，手裡炸藥沒貼穩，膠面沾了血，啪嗒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身體一歪，差點栽倒。
王鐵柱從後面扶了一把，掌心全是血，聲音粗得發啞：“就你這腿還敢走？”
秦銳把炸藥重新摁回掌心，抬手抹了把臉上的灰，衝紅階咧開嘴：“走不了就爬。”
他撕下一截繃帶，把炸藥和引線一圈圈纏上手腕。
繃帶勒進皮肉，邊緣重新滲血。
王鐵柱伸手去拽，秦銳用肩膀撞開他。
“你別碰，碰壞了你賠不起。”
王鐵柱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頭看了看秦銳那條已經拖不動的腿，喉結滾了兩下，最後把手收回去，攥住半截報廢機槍。
秦銳咧嘴，嘴角血順著下巴滴進衣領，舌尖碰到裂開的牙齦，疼得臉皮抽緊，嘴上還欠。
“是時候讓這怪物嚐嚐龍國特供了。”
劉坤把刀反握，走到霍巖身側，視線緊緊盯著紅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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