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銳疼得臉都歪了,手指摳著地面,嘴還不肯消停。
“陳教授,您這是給我做手術呢,還是拆零件呢?”
陳淑英頭都沒抬:“再廢話,我給你打一針,讓你睡到機場。”
秦銳閉嘴半秒,又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那麻煩劑量輕點,我還想活著投訴。”
另一邊,周秉正靠在牆角處理腳踝。
屍臂指甲把那塊皮肉劃爛,黑血順著靴面往下淌,他從醫療包裡拿出酒精,擰開後直接倒上去。
傷口冒出白煙。
劉坤看得臉皮抽了抽:“周哥,你這不是消毒,你這是醃自己吧。”
周秉正沒接話,用繃帶把腳踝草草纏住,站了起來。
宋曦月走到他身邊,把一顆灰階晶核遞過去。
“吃了。”
周秉正看了她一眼,沒伸手:“你比我需要。”
宋曦月直接把晶核塞進他掌心:“你的晶核剛修好,得用能量壓住裂口。我只是精神力透支,暫時死不了。”
她停了半口氣,視線越過牆面,落向城市另一端。
“再說,那兩個大傢伙還在等我。”
周秉正看著她,墨綠色豎瞳沉下去。
他最終接過晶核,扔進嘴裡咬碎。
灰白能量在他體內散開,勉強壓住剛才被扯開的消耗。
五分鐘一到,霍巖站起身。
“時間到,出發。”
裝置間另一頭,是一條狹長通風管,管口窄得只夠一個人貼著爬進去。
周秉正先滑進前面那段黑暗,只有墨綠色瞳孔在管道盡頭亮了一下,活人看了都嫌晦氣。
劉坤跟著鑽進通風管,手肘剛撐住地面,一股混著死老鼠和鐵鏽的味兒就衝進鼻腔。
“我操,這地方是哪個缺德設計師的遺作,專門用來醃鹹菜的嗎?”
沒人理他。
霍巖第二個跟上,作戰靴踩在鐵皮上,發出被壓住的悶響。
“跟緊,別掉隊。”
王鐵柱把秦銳重新往背上顛了顛,秦銳那條傷腿被鐵皮邊緣颳了一下,疼得倒吸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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