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的小隊正在被屍潮吞噬。
很快，他們也會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安德烈握槍的手鬆開，垂在身側，指節攥得發白又鬆開，反覆幾次。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退回了隊伍。
宋曦月心知肚明：伊萬小隊若滅，屍潮不會停。活人的氣息對它們就是路標。
時間視窗在急速收窄。
她對霍巖下令：“讓王鐵柱在風井底部架機槍，槍口對隧道。”
霍巖：“防行屍？”
“防屍潮。行屍有周秉正頂著，小的才是麻煩。”
王鐵柱扛著機槍到位，一邊架腳架一邊嘟囔。
“這破地方真擠，轉身都費勁。行屍來了我都沒處躲，只能打死它堵門口當沙袋。”
趙小東蹲旁邊理彈鏈，頭也不抬：“你那體型也能堵門，效果差不多。”
王鐵柱瞪眼：“信不信我把你塞彈藥箱裡？”
“信。但現在沒空。”趙小東理順彈鏈，拍了下彈藥箱，“好了。”
王鐵柱沒空再吵，把槍托抵實肩窩，死死瞄準隧道方向。
所有人就位於風井底部。
空間逼仄，十幾人加上裝備彈藥箱，轉身都得側著。
頭頂是豎井，鐵梯延伸向上，沒入黑暗，冷風從井口倒灌下來，吹得人後頸發涼。
馮茂華護著取樣箱，陳淑英抱著金屬箱縮在角落。
張磊反覆檢查資料盤的防靜電袋。
帕維爾三人縮在最裡面，眼神空洞，最年輕那個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不住顫抖。
宋曦月背靠冰冷牆壁，聽著頭頂嗚咽的風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越來越密集的撞擊與嘶吼。
她閉上眼。
不是累，是剋制自己不要去開透視。
那衝動像毒癮一樣啃噬神經。
只要看一眼，就一眼，就能知道周秉正戰況如何，屍潮逼近到何處。
但她必須忍，必須儲存體力，儘快恢復。
前世那十天的屍化記憶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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