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繼續說:“哨所有臨時通訊裝置、彈藥儲備和清潔水源,還有一臺柴油發電機。”
“你們需要一個安全的落腳點休整,這是目前距離最近的選項。”
宋曦月看了霍巖一眼,兩個人在視線交匯的半秒裡完成了一輪無聲的溝通。
霍巖的意思是,白熊國人的地盤,能信嗎。
宋曦月的回應是,選擇不多,但得留一手。
安德烈上了裝甲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給霍巖指路。
車隊在深夜的新西伯利亞街道上緩緩啟動,車燈關著,只靠夜視儀和宋曦月的透視導航。
四輛車首尾相距不超過二十米,速度壓在三十公里以下,輪胎碾過碎玻璃和路面裂縫,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王鐵柱坐在卡車後廂裡,機槍支在車尾板上,槍口對著後方的黑暗。
趙小東靠著彈藥箱閉著眼,但手一直沒離開槍。
夜風從車廂縫隙裡鑽進來,帶著零下的溫度和死城特有的腐敗氣息,吹得人骨頭縫裡發涼。
遠處有零星的喪屍嘶吼聲傳來,聽方位至少在五百米以外,不構成直接威脅。
宋曦月坐在裝甲車後排,每隔三十秒用透視掃一次前方路面和兩側建築。
左眼眶骨後面偶爾還泛著一絲鈍痛的餘韻,但三百米的掃描範圍已經能維持住了,比吸收晶核之前的效率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她看著車窗外掠過的廢墟街景,腦子裡在轉另一件事。
資料盤裡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張磊在地鐵排程中心複製的時候掃了一眼檔案目錄,跟她彙報過一個關鍵詞:生物投放時間軸。
不是偶發事件,不是實驗室洩漏,是有人按照時間表把病毒投放到了新西伯利亞。
維克托不惜動用精銳追殺他們,就是為了銷燬這份證據。
這條線索一旦帶回去,夠把整張桌子掀了。
但前提是,他們得活著帶回去。
宋曦月的透視掃過前方的一座立交橋,橋下有一輛翻倒的軍用吉普。
車漆是白熊國軍用的深綠色,車頂的通訊天線折斷了,車門敞開,駕駛位上沒有人。
但副駕駛座椅的靠背上,有三道平行的抓痕,從上到下,把皮革撕成了條。
間距約十二公分,切口邊緣整齊,不是人手能留下的力度。
宋曦月的左眼在那三道抓痕上多停了兩秒,手指無聲地搭在槍套邊沿。
車隊穿過立交橋後又開了十分鐘,道路兩側的建築從商業區變成了工業廠房。
安德烈在副駕駛位上坐直了身體,手指朝右前方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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