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半邊臉的皮肉脫落大半，顴骨和牙床直接暴露在空氣裡，白色骨茬上沾著乾涸的血漬。
眼球突出眼眶，瞳孔完全渾濁，但那雙眼睛死死鎖定了卡車尾部的方向。
它聞到了血漿。
一百米。
劉坤能聽到喪屍奔跑時骨骼和關節在不正常角度下摩擦碰撞的咯咯聲，混著嘶吼和喘息，跟地獄裡的背景音樂差不多。
宋指揮，最快的那隻離我不到一百米了。劉坤的聲音繃到了極限。
看到了，車速加到五十。宋曦月對駕駛員下達指令。
卡車提了一下速，從四十公里加到五十公里，差距不大，但剛好夠把喪屍甩在追得上卻追不到的距離。
最快的那隻在八十米的位置穩住了，四肢刨地的速度跟卡車行駛速度持平，追不上但也不掉隊。
後面的喪屍群陸續跟上來，隊伍拉成一條長線，最前面和最後面差了將近兩百米。
第一批收攏完成，二十三隻，繼續前進。宋曦月在對講機裡通報。
車隊繼續沿預定路線行駛，後面拖著一條由二十三隻喪屍組成的尾巴。
劉坤扭頭往後看了一眼，灰色的身影拉成長線跟在車後面，最近的離車尾八十米，最遠的還在兩百米開外拼命追，整條馬路上全是晃動的輪廓。
他當兵這麼多年，打過不少硬仗，但被一群喪屍在屁股後面追著跑還是頭一回。
關鍵是不能還手，只能乾站著挨聞。
血漿的氣味在寒風裡持續擴散，三袋血漿已經滲漏了將近三分之一，卡車的後擋板和車輪上全是暗紅色的血漬。
車隊轉過一個路口，進入安德烈標註的第二個喪屍聚集區。
商業街。
兩側店鋪門面全碎了，貨架倒在人行道上，商品散落一地。
宋曦月的透視掃過去，這一片的喪屍數量明顯更多。
前方商業街區域，喪屍至少六十個，大部分在店鋪內部和巷子裡。
霍巖吸了一口氣：六十個？加上後面的二十三個，快一百了。
還不夠。宋曦月說，維克托有五六百人，至少需要兩千只喪屍才能形成有效衝擊。
霍巖沉默了兩秒：這條路上能湊夠兩千？
安德烈在後排接了一句：從這裡到指揮部，至少經過三個大型淪陷區，每個區的喪屍存量在兩千到五千之間。”
“湊兩千不是問題，問題是怎麼控制它們不提前掉隊。
宋曦月沒接話，目光落在透視畫面裡那片越來越龐大的喪屍群上。
車隊駛入商業街，血漿的氣味立刻引起了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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