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喪屍接連不斷地從橋面邊緣墜落,一個接一個地砸在八米下的柏油路面上。
骨頭碎裂的悶響此起彼伏,肉體砸在地面上彈起又落下,整段路面都在顫動。
普通喪屍的反應慢了兩拍,但威壓一消失,血腥味立刻重新佔領了它們的嗅覺。
它們爭先恐後地朝橋沿爬過去,擠在一起,互相踩踏,從邊緣一股腦地傾瀉而下。
最先跳下來的喪屍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後面追上來的喪屍群就撞上了它們。
灰階喪屍從八米高處落地,摔斷了肋骨和腿骨,骨茬從皮膚裡戳出來,白色的碎片散落在路面上。
後面的喪屍群正在全速奔跑,速度和慣性疊加在一起,正面撞上了這堆剛落地的喪屍。
碰撞的聲音沉悶而密集。
有喪屍的手臂被撞脫了臼,整條胳膊朝不正常的方向翻了過去,掛在肩膀上晃盪。
有喪屍的腦袋被後面衝過來的另一隻喪屍的膝蓋頂到了下巴,下頜骨直接斷開,半邊臉歪到了脖子旁邊。
但它們沒有痛覺。
從橋上摔下來摔碎了半邊身體的灰階喪屍,用還能動的那條胳膊撐著地面就往起爬。
被撞斷了手臂的普通喪屍甩了甩那條廢掉的胳膊,頭也不回地朝血腥味的方向追了過去。
整條路面上全是扭曲翻滾的灰色身影,亂成一鍋粥。
又在三十秒之內重新匯聚成一條向前奔湧的河流。
宋曦月對著對講機開口:“減速到四十,等它們跟上來。”
卡車引擎的轉速降了下來,車速從一百緩緩回落到四十公里,輪胎在路面上的噪音也跟著變小了。
後方的喪屍群重新拉近了距離,八十米、六十米,穩定在五十米左右的位置。
橋上跳下來的那批喪屍也混入了隊伍,灰階喪屍跑在最前面,普通喪屍跟在後面,層次分明。
劉坤扭頭往後看了一眼,整條馬路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灰色身影。
他默默數了一下,數到一百二十就放棄了,後面的根本看不清,全擠在一起。
“目前跟隨數量超過四百。”宋曦月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劉坤靠在鐵籠子的焊接壁上,把步槍的槍托墊在肩膀下面當靠墊。
心跳已經恢復正常了,手也不抖了。
過橋的那十五秒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那麼怕過,橋面上那兩隻喪屍的眼珠子都快貼到他臉上了。
但宋曦月一齣手,那些東西連動都動不了。
雙眼一亮,威壓一放,幾十只喪屍全部趴在地上打擺子,灰階也不例外。
他在部隊裡見過不少厲害的人,能打的、能扛的、腦子好使的,但沒見過誰能用眼神把喪屍釘在原地。
。人常正是不實確,揮指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