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牆上的哨兵終於反應過來了，開始對喪屍群開槍。
第一挺重機槍響了，子彈打在喪屍群的前鋒身上，火舌從射擊口裡噴出，灼熱的彈殼叮叮噹噹落在碉堡內部的地面上。
跑在最前面的三隻灰階喪屍被打中了，子彈穿透胸腔和肩膀，灰色的液體飛濺出來，但它們沒有倒下。
灰階喪屍的骨骼密度比普通喪屍高出太多，步槍彈能打穿卻無法打停，只有命中頭部才能讓它們失去行動力。
第二挺重機槍加入了射擊，兩條火線交叉掃射，喪屍群的第一排被打倒了十幾只，但後面的立刻踏著它們的身體衝了上來。
安德烈聽到了圍牆裡面混亂的喊叫聲，軍官在下達命令，士兵在調整陣型，裝甲車的引擎轟鳴著啟動了。
他跑到了東南角的矮牆位置。
三米高，牆面是粗糙的混凝土，沒有攀爬點。
安德烈沒有減速，衝到牆根最後一步蹬上牆腳凸出的排水管基座，藉著慣性縱身一躍，雙手抓住牆頂邊緣，手臂一撐，整個人翻了上去。
牆頂的鐵絲網劃破了他的外套和左臂，一道長長的口子從肘部一直拉到手腕，鮮血滲了出來。
他顧不上疼，從牆頂翻下去，落地時膝蓋吃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整個人往前栽了一步才穩住。
左轉，貼著內牆跑。
五十米。
宋曦月說五十米，他數著步子跑，一步大約一米二，四十二步。
第四十步的時候他看到了排水溝的入口，一個半人高的混凝土方洞，鐵柵欄已經鏽爛被撬開，裡面是黑漆漆的通道。
安德烈一頭紮了進去。
黑暗吞沒了他，潮溼的空氣和鐵鏽的氣味撲面而來。
他在排水溝裡跑了二十幾米才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左臂的傷口在淌血，血順著手指滴在排水溝的積水裡，發出微弱的滴答聲。
外面傳來密集的槍聲、喪屍的嘶吼、裝甲車的炮聲，所有聲音混在一起，在排水溝的管道里迴盪。
他活下來了。
至少目前活下來了。
指揮部外圍的戰鬥在安德烈翻牆後的三十秒內全面爆發。
兩千多隻喪屍撞上了第一道圍牆，衝擊的力量讓整段牆體都在震動。
宋曦月的透視裡，圍牆的基座部分出現了裂紋，混凝土碎屑從縫隙中掉落。
碉堡裡的四挺重機槍全部開火，彈道交叉形成了一片火力網，喪屍倒了一排又一排，屍體堆在圍牆外面越來越高。
但後面的喪屍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不知停歇。
兩輛裝甲車開到了大門口，車載機槍掃射，偶爾打出一發炮彈，炸開的彈片把十幾只喪屍同時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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