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那個無可匹敵的青階戰神,此刻的他,像一座被打碎後強行拼湊起來的焦黑雕像。
深可見骨的傷口遍佈全身,青灰色的皮膚被汙血糊滿,大片的胸肌外翻,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陳淑英帶上手套,雙手發著抖,迅速檢查他的傷勢。
半晌,她抬起通紅的眼眶。
“還活著……但情況很糟。”
她撕開周秉正胸口的破布,勉強能看到裡面微弱搏動的心臟。
最讓人絕望的是,他身上那引以為傲的行屍自愈能力,徹底罷工了。
“自愈停滯了。這具身體……已經油盡燈枯。”陳淑英嗓音發緊,“沒有有效的藥物,只能讓他好好休息了。”
就在這時,旁邊的宋曦月身形猛地一晃,毫無徵兆地向側面一頭栽倒。
“宋曦月!”
霍巖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下墜的身體。觸手的瞬間,他心頭劇震——她身上的溫度高得嚇人,燙得像一座快要噴發的火山。
宋曦月靠在他臂彎裡,大口喘著粗氣,冷汗將髮絲死死貼在毫無血色的臉上。
一縷刺眼的殷紅再次順著她的鼻腔淌下,滴在戰術背心上。
“我沒事……”她下意識想推開霍巖,手臂卻軟得像抽了骨頭。
連續強行吸收原液,跨階催動黑金威壓,已經把她的精神和肉體雙重榨乾了。
現在的她,連靈魂都在往外漏風。
“別說話了。”霍巖的大手牢牢穩住她的肩膀,聲音低沉,不容置疑。
他乾脆地撕下自己還算乾淨的內搭衣袖,動作有些生疏、卻極盡放輕地替她擦去臉上的血汙。
霍巖深深地看著她有些渙散的眼睛,“你好好休息,天塌下來,有我們頂。”
宋曦月眼簾顫了顫,沒有再反駁,徹底墜入了黑暗的深淵。
……
同一時間,塌方區的另一頭。
維克托死死盯著那座化為廢墟的礦山。
“吼——!!!”
極度狂暴的咆哮從他喉嚨深處炸開,如同實體化的音波,蠻橫地撕裂了空氣!
被戲耍的恥辱感讓他徹底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伴隨怒吼,他腳下的凍土彷彿承受不住這恐怖的威壓,寸寸崩裂,蛛網般的裂縫瞬間擴散出十幾米遠!
周圍殘存的屍潮在這股上位者的絕對暴怒中,嚇得成片匍匐在地,渾身篩糠般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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