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真是陰魂不散!”
劉坤看著從對岸樹林裡黑壓壓一片湧出的喪屍群,牙疼似的猛吸一口冷氣。
這些玩意兒雖然看著都是些普通貨色,可在這片滑不溜丟,連個正經掩體都沒有的冰面上,數量一多,堆都能把人堆死!
更要命的是,身後那輛車裡,還有一個隨時可能原地爆炸的“生化手雷”!
霍巖的反應快得像繃緊的弓弦,腦子裡沒有哪怕一秒鐘的猶豫。
“王鐵柱,頂住正面!”
“秦銳,劉坤,掩護側翼!”
“安德烈,處理掉車裡的麻煩!”
“其他人,把油箱加滿!我們三分鐘內必須滾蛋!”
命令如同冰雹般砸下,所有人像被瞬間擰緊了發條的零件,立刻高速運轉起來。
王鐵柱“咔噠”一聲,將沉重的機槍腳架狠狠砸進冰面,對著喪屍最密集的地方,就是一個短促而精準的三連發點射。
“噠噠噠!”
火舌在昏暗的天色下分外刺眼,滾燙的彈殼叮叮噹噹地落在冰面上,瞬間燙出一個個淺坑。
冰面上,立刻多出了十幾具還在抽搐的屍體。灰黑色的血液緩緩滲出,在潔白的畫紙上潑灑開一片骯髒的墨點。
“操!這幫孫子在冰上跑得比老子還穩!”劉坤一邊開槍,一邊破口大罵。
他腳下打滑,差點一個趔趄摔倒,靠著車門才穩住身形,反手一槍打爆一隻撲近的喪屍,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秦銳在他另一側,冷靜地更換彈匣。
“它們重心低,爪子能抓冰。”
“說得好!”劉坤吼了回去,“下次能別用這麼科學的語氣解釋這麼恐怖的事情嗎?!”
另一邊,車廂裡。
安德烈正面臨著他人生中最艱難的一次抉擇。
那個蜷縮在角落的年輕人,他的同胞,維多利亞夫斯基,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屬於人類的特徵。
他的身體還在以一個非人的角度瘋狂扭曲,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皮膚下的血管像一條條粗壯的黑色蚯蚓,猙獰地在皮下蠕動、賁張。
那雙曾經充滿恐懼和哀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野獸般的渾濁和對血肉的飢渴。
他死死地盯著安德烈,喉嚨裡發出不屬於人類的、充滿威脅意味的低沉嘶吼,被撕裂的聲帶讓那聲音聽起來像破爛的風箱在漏氣。
安德烈舉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眉心。
他的手,穩得像一塊焊死在車廂裡的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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