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一直沉默的周秉正，毫無徵兆地開了口。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釘在他身上。
他那雙深綠色的豎瞳在黑暗中，透著一股野獸獨有的、冰冷的邏輯感。
“它沒有發現我們。”
“它的‘視線’，是掃過來的，不是定點鎖定。”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一種人類能理解的語言。
“它的感知範圍很大，但不夠精細。”
“就像一臺老舊的預警雷達，能發現大片移動的裝甲叢集，但看不見一個藏在草叢裡的狙擊手。”
周秉正的比喻，讓宋曦月眼睛一亮。
她剛才被那股龐大的意志直接衝擊，腦子有點亂，沒來得及細想。現在被周秉正這麼一提醒，她瞬間反應了過來。
沒錯。王的感知是大範圍廣撒網，而自己是高精度點對點，兩者不是一個路數。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們動靜夠小，就能在它的雷達螢幕上，當一個可以被忽略不計的‘背景噪音’？”
“對。”周秉正點頭。
“那還等什麼？！”劉坤當場滿血復活，從地上一躍而起，“趁它老眼昏花，咱們趕緊溜啊！”
“溜不掉。”宋曦月一盆冷水當頭潑下。
“國防大樓在市中心，我們現在在外圍。想過去，就必須穿過那片灰階最密集的區域。”
“我們這兩輛車，動靜太大了。開出去不用五百米，就會在它的雷達上，變成兩個又大又亮的紅點。”
“到時候，都不用它親自出手，光是那些灰階和綠階，就能把我們撕成碎片。”
劉坤臉上的笑容，又一次凝固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走過去吧？”
“走過去也不行。”霍巖否決了這個提議。
“步行目標太小，但速度也太慢了。”
“而且，街上那些休眠的喪屍，誰也不能保證它們會不會突然醒過來。”
“一旦引起屍潮，我們會被困，根本無法順利走到國防大樓。”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合著咱們就是被堵死在這兒了唄？”劉坤像個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蔫了。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皺著眉，絞盡腦汁，想從這個死局裡，找到一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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