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頭顱在他掌心應聲而碎,無頭的屍體抽搐著掉進黑水裡,迅速染開了兩團不斷擴大的墨色。
從伏擊開始,到戰鬥結束,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一場足以讓任何一支訓練有素的普通小隊瞬間團滅的致命伏擊,就被他們這群怪物,用最野蠻、最高效的方式,瞬間碾平。
“我操……咳咳……”
秦銳一屁股坐到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喘著粗氣。
這些根本不是變異耗子,身形更像被剝了皮、在福爾馬林裡泡了幾個世紀後復活的水獺。
他伸手去掰還掛在自己腿上的那顆頭顱,卻發現那玩意兒咬合力驚人,憑他脫力後的手勁兒根本掰不開。
“差點……差點就被開膛破肚了……這玩意兒屬狗的嗎?逮著就不鬆口!”
王鐵柱走過去,看都沒看,直接抬起穿著軍靴的大腳,重重踩在那顆腦袋上。
腳踝用力一擰,只聽“咯嘣”一聲,幫他把那些深深嵌入肉裡的牙齒強行拔了出來。
他這才甕聲甕氣地回了一句。
“你下次可以試試拿自己當誘餌,看看它們屬不屬貓。”
“滾蛋!”
秦銳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鬥嘴。
手忙腳亂地從揹包裡拿出急救包,擰開一瓶醫用酒精,看也不看就直接往那幾個血淋淋的牙洞上倒去。
劇烈的刺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成了痛苦面具,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
霍巖沒有理會他們,緊握手電,光束像一把手術刀,在周圍翻湧的黑水上仔仔細細地掃了一圈。
水面恢復了詭異的平靜,但他知道,黑暗中,有更多的眼睛正在窺伺。
“處理傷口,檢查裝備,繼續前進!”
他壓著嗓子,帶著命令口吻。
“別他媽在這兒開派對,血腥味會引來更多東西!”
一直跟在隊伍最後,幾乎被所有人忽略的安德烈,默默地看著這群殺胚,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握著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他也是從槍林彈雨裡闖出來的軍人,可眼前這群龍國人……他們根本不是人。
他們是披著人皮的戰爭機器,是更純粹、更高效的掠食者。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宋曦月忽然開口。
“不對勁。”
霍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舉起右手,整個隊伍瞬間定在原地,所有槍口都指向了四面八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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