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勳的聲音從揚聲器裡擠出來，電流雜音還沒散，語氣已經壓到發緊。
“霍巖，彙報情況！”
霍巖一把扣住麥克風，額角的血順著下頜往作戰服裡淌，語速快得沒有半點廢話。
“報告，我們在莫城市中心國防大樓的地下三層，備用通訊已接通，宋曦月正在天台拖住紅階行屍，樓裡全是喪屍，請求撤離座標！”
“座標已發到你們的終端，城東五十公里，廢棄的軍用機場。”
李永勳那邊停了半秒，像是在把某些情緒硬吞回去。
“運二十會在那裡等你們，十個小時內必須抵達，晚一分鐘，機場都可能被屍潮淹掉。”
“這是唯一撤離點，你們沒有第二條路。”
李永勳的聲音沉下來，字字砸得控制室裡沒人敢喘大氣。
“祖國在等你們，活著回來。”
霍巖握緊麥克風，手背青筋頂起，嗓子啞得發硬。
“明白，雪鷹小隊保證完成任務。”
通訊切斷後，控制室裡只剩裝置風扇的嗡響。
五十公里這四個字壓在每個人頭頂，比外面屍潮還缺德。
劉坤靠著牆給空彈匣重新壓彈，嘴上還不肯閒著。
“五十公里，平時開車半小時，現在得從喪屍嘴邊跑過去，李總長是真看得起我這兩條腿。”
王鐵柱抬手拍在他後腦勺，力道不輕，拍得劉坤差點把子彈塞歪。
“少嚎，有機場有飛機就偷著樂吧，換別人連墳頭定位都不給你發。”
霍巖檢查最後幾個彈匣，槍口往門外一偏，直接打穿了一隻探頭喪屍的眉心。
“收拾東西，資料帶走，去天台接宋指揮。”
天台上的風越來越急，紅階還困在那場虛假的加冕裡，暗紅獨眼被慾望燒得發亮，爪子裡卻抓不到半點真正的力量。
忽然，它停下了動作，幻境裡的血泊開始褪色，屍體邊緣也像被水泡爛的紙，輕輕一扯就散。
“吼！”
它嘶吼著睜眼，現實裡的天台空蕩得扎眼，只有宋曦月靠在通風管道旁，抬眼看著它。
那眼神不驚、不怕，還帶著點嫌棄。
紅階的爪子摳進水泥，喪屍威壓從腳下炸開，碎石被震得亂跳。
“你又騙我？”
它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得天台裂開，樓體深處傳來沉悶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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