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以為他不願意娶我。
現在我知道了。
他上輩子壓根就不打算活過新婚夜。
他在等陸景行放火。
他算準了那天晚上會出事，他打算趁亂假死脫身。
所以他對我客氣。
我看著他，說：“吃了。”
他沒接話。
屋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我聽見窗外有動靜。
腳步聲，很輕，但不止一個人。
空氣中浮來一股焦糊味。
遠處的鞭炮聲還沒散盡，但這邊已經聞見煙了。
陸景安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跟上輩子不一樣。
上輩子他是冷的，平靜的，像是早就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但這輩子的這一眼。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極快，快到幾乎看不出來。
然後他扭頭看窗戶。
窗戶紙外面有火光在晃。
他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走。”
他的手伸過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跟上一世一樣的力度，一樣的位置，一樣的三個字。
然後我反手攥住了他的手指。
“這邊。”我說
他愣住了。
那一下愣得結結實實的，整個人僵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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