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的風雪漸漸平息，時間法則化身消散的地方，只留下幾縷銀色的粉末，很快就被風雪掩埋，再也找不到一絲痕跡。
魔尊依舊保持著張嘴的姿勢，整個人僵硬地站在原地，彷彿靈魂都被剛才那一幕震出了竅。過了好半晌，他才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那……那個……小的有個問題……”
“說。”蒼玄正在幫君羽調整睡姿，頭也不抬。
“剛才……剛才時間法則說想控制君羽……”魔尊頓了頓，鼓起勇氣問道，“如果……如果其他至高法則或者那些大勢力真的抓到了君羽，想要把他做成傀儡……那會怎麼樣？還有，那個時間法則為什麼不知道，君羽體內有至尊？”
君子安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他都是分散的好幾脈了，你看真正的時間法則，從來不會出來惹事，因為他們知道，天道身邊的我們，是最強的。”
蒼玄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看向帝心，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無奈。
“你看。”蒼玄瞥了眼魔尊，“又來了。”
帝心沒有說話，只是淡淡道：“告訴他吧。”
蒼玄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魔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只有那些‘親爹’，才知道這個娃到底是什麼脾氣。要是不是親爹，搶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魔尊愣住了：“親……親爹？”
“對。”蒼玄點頭，“我們幾個，還有那些至高法則，都是君羽的‘親爹’。只有我們知道君羽體內的法則至尊到底是什麼脾氣，也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甦醒，什麼時候會出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如果真的抓到了君羽，想要控制他或者把他做成傀儡……下場只有一個——死。”
“死……死路一條？”魔尊嚥了口唾沫。
“對。”蒼玄沉聲道，“法則至尊的脾氣很不好，尤其是被人打擾的時候。剛才時間法則只是想碰一下君羽，就被秒殺了。如果是真的強行控制君羽的意識和身體……”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那……那其他至高法則應該知道吧？”魔尊忍不住問道，“他們應該知道君羽體內有法則至尊啊……”
“他們知道。”帝心淡淡插了一句，“但他們不信法則至尊會這麼快甦醒，也不信法則至尊會這麼無情。他們覺得只要動作夠快，就能在法則至尊出手之前把君羽控制住。”
“這……這不是賭命嗎？”魔尊頭皮發麻。
“是賭命。”君子安笑了，“而且他們賭贏的機率幾乎為零。”
他說得輕鬆，魔尊卻能聽出其中的諷刺——這些至高法則自以為算無遺策，實際上是在和一個他們根本不瞭解的存在玩命。他們不知道法則至尊的脾氣，也不知道君羽體內還藏著其他幾個神明級的存在，更不知道他們所謂的“計劃”，在法則至尊眼裡，就像螞蟻算計大象一樣可笑。
“佩服佩服……”魔尊嚥了口唾沫，對著蒼玄和帝心抱了抱拳，“你們幾位真的……膽子太大了。”
帝心正色道：“我們不是搶，我們是天道選定的，君羽的爹。法則至尊那脾氣，是天道教出的娃，我教著長大的，他本就是混沌法則。那些沒有被選定的，想強行帶走他的，只有死。”
“服就好。”蒼玄淡淡道，“以後老實點，別給君羽惹麻煩。”
“是是是，小的一定老實，一定老實……”魔尊連連點頭，“小的剛才算是明白了，這趟任務比我想象的兇險一萬倍。跟著你們幾位，我可得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幹活……”
他說著，又忍不住看了看周圍，好像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衝出來似的。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中，忽然傳來幾道劇烈的空間波動。不是北冥內部的風雪，而是來自其他介面的波動。
“嗯？”帝心第一個察覺，清冷的眸子猛地看向那個方向。
“有人來了。”蒼玄沉聲道，周身冰焰開始緩緩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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