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影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重砸在地上。
“母親,你不要太小看二弟。”
他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床上的李舒雅,眼神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二弟的實力,和我相當,根本不可能入魔。”
李舒雅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震驚:“你……你說什麼?”
蕭影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冰冷的篤定:“一個實力與我相當的人,怎麼可能會輕易被他人蠱惑?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地入魔?這根本說不過去。”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以,二弟不是入魔。他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判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李舒雅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那……那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變成現在這樣?”蕭影打斷她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因為他想要更多,因為他不甘心。”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母親,語氣冰冷:“他逼走了父親,殺了三弟,然後裝出一副入魔的樣子,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是被人控制,本性不壞。這樣,就算他做了壞事,也可以推給‘入魔’二字,博取同情,甚至博取原諒。”
李舒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不……不可能……他不會的……他是你二弟啊……”
蕭影冷冷道:“正因為他是我二弟,所以我才更瞭解他。從小到大,他總是這樣,表面上溫文爾雅,實則心機深沉。他想要的,從來都沒有得不到的。”
“父親在位時,他無法掌控朝政,只能隱忍。等到父親年紀漸長,他便開始蠢蠢欲動,暗中培養勢力,尋找機會。”
“三弟性格耿直,對他來說是個威脅,所以他先下手為強,除掉三弟,掃清障礙。”
“父親被他逼走,朝政落在他手中,他終於如願以償。可是,他還是不滿足,他想要更多,他想要整個家族,甚至整個天下。”
蕭影的聲音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刺入李舒雅的心中。
“所以,他才製造了入魔的假象。這樣,就算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也可以說是入魔所致,不是他自己的本意。到時候,只要有人出手將他‘解救’出來,他就可以恢復如常,繼續扮演那個可憐的受害者。”
李舒雅已經說不出話來,淚水無聲地流淌。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保護二兒子,一直以為他是無辜的、是被蠱惑的,可是現在,蕭影的話卻將她的幻想徹底擊碎。
如果蕭影說的是真的,那她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包庇一個殺人兇手,一個逼走丈夫、殺害親弟弟的惡魔。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蕭影看著母親蒼白的面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便恢復了冷漠。他伸手幫母親拉了拉被子,語氣緩和了一些:“母親,你好好休息,這些事,以後再說。”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房間。
就在這時,李舒雅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袖,聲音沙啞而虛弱:“蕭影……二弟……二弟他要不要給你母親解釋解釋?”
蕭影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解釋什麼?”
話音未落,蕭影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而陰冷的聲音,彷彿來自深淵,帶著無盡的怨念和痛苦:“解釋什麼?殺弟弟的那個人,真是我的心魔,所以入魔了,好像真是。”
蕭影渾身僵硬,回頭望去,卻只看到一片虛空,根本沒有人影。可是那個聲音,卻清晰地鑽入他的耳中,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聲音在房間內迴盪,久久不散。
蕭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瞳孔劇烈收縮。那個聲音……那個聲音……
他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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