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冷冽,視線掃過面色漲紅、掙扎無力的帝王,語氣愈發譏誚,連帶著過往的舊賬一同翻出:
“就像當年有人想給我爹喂傀儡丹,結果我爹只是冷冷撇了他一眼,那人便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你覺得,區區一枚破丹藥,對真正的強者能有什麼作用?你和當年那個蠢貨,腦子都進水了吧。”
話音頓了頓,蕭影眼底掠過一抹極致的傲然,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徹底碾碎帝王最後的僥倖:
“更何況,我爹本就是殺伐的化身!丹藥也想控制他?”
“當這世間定下殺戮規則的那一刻,我爹,便已存在。”
這話如同九天驚雷,在帝王腦海中轟然炸開。
他渾身劇烈一顫,原本就渾濁的眼神瞬間佈滿絕望,手腳冰涼,連掙扎的力氣都徹底消失。
他一直以為自己手握傀儡丹,拿捏著蕭影的軟肋,便能將對方牢牢掌控,肆意脅迫,殊不知從一開始,他就是個跳樑小醜。
風無形無質,無法禁錮;而蕭影之父,更是規則誕生之初便存在的殺伐化身,區區凡俗丹藥,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自己引以為傲的算計與要挾,在這等存在面前,簡直可笑到了極致。
周遭的御前侍衛、隨行將士,早已嚇得面無血色,手持兵器卻不敢上前半步。眼前的反轉太過駭人,前一秒還被帝王肆意拿捏的犯人,此刻竟反手製住九五之尊,展露的背景與實力,深不可測,誰也不敢輕易上前送死。
被侍衛護在一旁的君羽,依舊安安靜靜,看著蕭影的身影,小臉上沒有半分懼意,反倒滿是安心。他知道,哥哥從來都不會輸,更不會讓他受委屈。
蕭影看著帝王眼底徹底蔓延開的恐懼,指尖力道再重一分,聲音冷得如同寒冰:
“你覬覦我弟弟的氣運,用傀儡丹相脅,對他動手施暴,拿他的性命要挾我,樁樁件件,你都該死。”
帝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滿臉哀求,想要求饒,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剩下無盡的悔意與恐懼。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根本惹不起的存在,這個王朝的氣數,也終究要斷送在自己手裡。
風勢在蕭影周身愈發凌厲,捲起地上的塵土,裹挾著滔天殺意,這場隱忍已久的局,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蕭影指尖微松,卻依舊牢牢禁錮著帝王,周身風勢輕卷,將對方所有掙扎盡數壓制。他垂眸睨著面如死灰的帝王,語氣平淡,卻帶著俯瞰眾生的輕蔑,一字一句繼續道:
“還有一點,你們這個世界,就算沒有天道,風總有,雲總有吧?一個凡俗帝王,也敢妄圖抓我、控我,真不知你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目光一轉,落在不遠處安然佇立的君羽身上,眼底瞬間漾開一絲柔和,隨即又轉回帝王身上,冷意更甚:
“我弟弟氣運為何如此濃厚,你難道就從沒想過緣由?”
“他是天道,是這世間至高存在的孩子。”
“你只知覬覦他的氣運,卻連這世上最頂尖的存在都一無所知,連至高者的子嗣都敢搶奪,你覺得,你有那個命搶,還有那個命活嗎?”
話音落下,蕭影唇角勾起一抹譏誚,語氣裡滿是對凡俗愚昧的不屑:
“所以說,你們這些螻蟻,終究是沒什麼見識。”
帝王渾身劇顫,雙腿一軟,幾乎癱軟在地。
至高存在的子嗣……
他竟想搶奪天道之子的氣運,還妄圖用傀儡丹控制對方兄長。
此前所有的算計、威脅、施暴,此刻都化作刺骨的恐懼,將他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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