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皇宮內外燈火通明,鎏金殿宇在月色下更顯恢弘,處處紅綢高掛,一派喜慶盛景。
大殿之中,金碧輝煌,雕樑畫棟,長長的御桌擺滿珍饈美酒,玉盞銀壺錯落擺放,香氣四溢。樂師立於殿角,奏著悠揚婉轉的樂曲,舞姬在殿中央翩翩起舞,衣袂飄飛,身姿曼妙,舞步輕盈,盡顯盛世風華。
朝中文武大臣依次入座,彼此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笑語聲聲,表面看上去,滿是祥和繁華的景象。
然而,無人知曉,這場看似尋常的帝王壽宴,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精心佈下的死局;更無人知曉,大殿的暗處,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殿內的每一個人,殺機暗湧。
帝王端坐於龍椅之上,面容故作威嚴,目光沉靜,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抬手舉杯,與殿內群臣遙遙共飲,一舉一動皆是標準的帝王風範,挑不出半分破綻。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身體早已不屬於自己,徹底淪為蕭冷玉的傀儡。
他能清晰看到自己的手緩緩舉杯,能感受到嘴角被迫揚起的笑意,卻無法控制分毫動作,無法發出半句自己想說的話。意識被牢牢封鎖在體內,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演戲,看著這場鬧劇上演。
這便是傀儡的滋味,身不由己,意識清醒卻動彈不得,比死還要煎熬百倍。
國師站在帝王身側,同樣面容平靜,目光深邃,看似沉穩自若,可身體僵硬地立在原地,如同提線木偶,分毫不敢亂動。
他的意識同樣清醒,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無處不在的監視感,如同附骨之疽,牢牢纏在身上,無論如何都甩不掉,那是蕭冷玉的神識威壓,時刻籠罩著他。
國師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極淡的恐懼,轉瞬即逝,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無波的模樣,不敢露出半分異常。
因為蕭冷玉那句冰冷的警告,時刻在他腦海中迴盪:“你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能看見。”
大殿之內,賓客滿座,各懷心思。
丞相坐於左側首位,目光深邃,嘴角噙著一抹看似和善的笑意,身旁跟著數名心腹,眼神時不時在大殿各處快速掃過,仔細觀察著周遭動靜,暗藏警惕與算計。
將軍坐於右側首位,神色傲然,目光銳利逼人,身後站著幾名親信,個個身形魁梧,氣息凌厲,周身透著武者的彪悍之氣,眼神戒備,時刻待命。
長公主坐於另一側,身著華麗宮裝,妝容精緻美豔,目光流轉間,不時與丞相、將軍隔空對視,三人眼神交匯,皆是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心照不宣。
朝中其餘大臣也依次落座,有人忙著推杯換盞攀附權貴,有人壓低聲音低聲交談,有人不動聲色觀察四周,人人各懷鬼胎,心思各異。
這場壽宴,表面是君臣同慶的盛宴,實則是一場暗流湧動的博弈,可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場博弈的真正莊家,從來都不在明面上的殿中。
蕭冷玉隱匿在大殿的暗處,身影融入陰影之中,如同鬼魅,悄無聲息,沒有任何人能察覺他的存在。
他的目光平靜,緩緩掃過大殿中的每一個人,丞相、將軍、長公主、一眾文武大臣,還有那些藏在廊下、殿外,隸屬於三方叛徒的死士、眼線、探子,盡數落入他的眼底。
眸底閃過一絲冷冽的寒意,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低沉清晰:“人沒來夠。”
這場壽宴,看似賓客雲集,實則真正的主角,始終未曾登場。
丞相、將軍、長公主,不過是幽冥子安插在凡間的棋子,那些暗處的死士眼線,也只是微不足道的打手,真正的致命威脅,從來都是幽冥子本人,是靈鬼界的一眾邪祟,是原本計劃今夜開啟的界域通道。
蕭冷玉目光愈發銳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心中暗自思忖,同時一道森寒的聲音,直接傳入帝王的腦海之中,不帶絲毫感情:“不能動手,要抓,便要一網打盡,就這點人,未免太過可笑。”
帝王端坐龍椅,臉色驟然一變,那道聲音如同冰錐,狠狠刺入他的腦海,讓他渾身不受控制地一顫,手中酒杯微微晃動,杯中美酒險些灑出。
不等他平復心緒,蕭冷玉的聲音再次傳來,森寒刺骨,帶著絕對的威懾:“繼續演戲,不得露出半分破綻,今夜,才是真正的好戲開場。”
帝王心中猛地一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穩住手中酒杯,再次抬手與群臣共飲,臉上的笑意依舊得體,沒有露出絲毫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