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深處,依舊是終年不散的陰冷潮溼,石壁滲水不斷滴落,在地面積起水窪,腐朽黴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瀰漫在每一個角落。鼠影竄動的窸窣聲,更添幾分死寂與恐怖。
此地,已然成為今夜所有入侵者的最終囚籠。
幽冥子麾下的黑袍修士,盡數被蕭冷玉的雲繩捆縛,分押於各個牢房之內,或重傷昏迷,或奄奄一息,偶有微弱的呻吟,也很快消散在陰冷空氣中。至於那些在結界絞殺中殞命的,早已被清理乾淨,不留痕跡。
幽冥子被單獨囚禁在天牢最深處的牢房,雲繩如鐵索,將他死死捆在石壁之上,周身傷痕累累,氣息微弱到極致,唯有一雙眸子,依舊殘留著不甘與陰鷙。
他縱橫靈鬼界,身為界中長老,踏足過無數小世界,向來所向披靡,何曾受過這般折辱?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覆滅自己麾下精銳的,竟是兩個身份不明的年輕人。
那兩人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憤怒與不甘啃噬著他的心,他暗暗發誓,只要能逃出生天,必定稟報界主,傾靈鬼界之力,將這二人挫骨揚灰!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而從容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在天牢冰冷的石地上,每一步都帶著無形的壓迫感,震得人心頭髮緊。
幽冥子猛地抬眼,死死盯住牢房入口。
一道玄衣身影緩步走入,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目光深邃如寒潭,周身散發出的威壓,讓他這靈鬼界長老都感到窒息。
是蕭影。
蕭影停在牢門外,隔著冰冷鐵欄,平靜地注視著幽冥子,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是你……”幽冥子咬牙切齒,眼底怒火翻湧,聲音沙啞乾澀。
蕭影淡淡頷首,語氣平淡無波:“是我。”
他目光輕掃過牢房內半死不活的黑袍人,笑意更冷:“我倒是未曾料到,傳說中橫行各界的靈鬼界,竟孱弱至此。”
“你胡說!”幽冥子瞬間暴怒,拼命掙扎,可雲繩紋絲不動,他雙目赤紅,嘶吼道,“我靈鬼界乃諸天頂尖勢力,是你偷襲暗算,以強凌弱,絕非我等實力不濟!”
“頂尖勢力?”蕭影嗤笑一聲,語氣冰冷刺骨,“不過是個排不上名號的垃圾介面,也敢妄稱頂尖。”
他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幽冥子心底:“你們修習邪術,煉製傀儡,殘害眾生,本就為天道所不容,人人得而誅之,真當自己是什麼名門正派?”
“煉製傀儡”四字入耳,幽冥子臉色驟然大變,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恐懼。
這是靈鬼界最深的核心機密,是他們稱霸各界的底牌,此人,怎會知曉?
幽冥子強壓心慌,色厲內荏地低吼:“休要猖狂!你以為擒住我便能高枕無憂?我身後還有更強者坐鎮,實力遠超我十倍百倍!待他們降臨,你與這方世界,都將化為飛灰!”
他刻意加重語氣,妄圖以靈鬼界的底蘊震懾對方,眼底甚至泛起一絲得意。
可蕭影面色依舊,彷彿聽了一個極為可笑的笑話,唇角嘲諷不減。
便在此時,又一道身影自暗處緩步走出。
青衣冷冽,面容冷峻,目光淡漠如冰,周身威壓比蕭影更為凜冽,正是蕭冷玉。
他立於蕭影身側,垂眸瞥了幽冥子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更強者?”蕭冷玉開口,聲音冰寒徹骨,“可有諸天至高的天道強悍?”
“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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