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坐在軟榻邊，握著君羽的小手，目光溫柔地看著孩子蒼白的小臉。時空鏡中的畫面依然在他腦海中迴盪，那一世的種種，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想起那個滿月的嬰兒，死在他懷裡時冰冷的觸感。
他想起入魔時的瘋狂，將那些叛軍一個一個撕碎的快感。
他想起帶著孩子的屍體去秘境，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安葬時的心如死灰。
他想起孩子突然睜開眼睛，奶聲奶氣地問爹爹你們在挖坑幹什麼呢時的震驚。
他想起那一世最後，他的身體消散，孩子跪在地上絕望地喊著爹爹不要走時的撕心裂肺。
所有的記憶，都回來了。
魔尊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目光變得堅定。
終究是我錯過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可是這一次，絕對不會錯過。
不遠處，回憶端著茶杯，輕聲說：是啊。
簡單的兩個字，卻包含了太多含義。
魔尊轉過頭，看向回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我的仇……他頓了頓，是不是沒報完我就消失了？
回憶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時間已經過去，事過境遷。當年的那些人已經找不到了。你還想報什麼仇？
魔尊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報他們當年讓我和孩子錯過的仇！其他的我都可以算了，但是這個必須報！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些叛軍，那些逼得他入魔的人，那些讓他和孩子分離的人——
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即使他們已經不在了，即使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麼久，這份仇恨，他永遠不會忘記。
回憶看著魔尊眼中的冷意，嘆了口氣。
行，但這鏡子暫時不能給你了。他站起身，將時空鏡收進袖中，你自己看看，你已經臉色發白了。快去休息吧，等你好些了再來找我拿。
魔尊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確實，他現在的臉色很差。時空鏡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再加上那些記憶的衝擊，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可是——
他轉過頭，看向軟榻上沉睡的君羽，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我還沒有走。他低聲道，我想在這裡守著他。
蕭影站在一旁，看著魔尊蒼白的臉色和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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