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手的最後一份調職檔案,因為「流程未閉合」而被系統作廢。
鄉里需要一個熟悉本地情況的人負責災後重建。
周明是最合適的人選。
他被任命為那個專案的終身負責人。
他的檔案就此釘死,沒有任何人、任何渠道能再把他調出來。
他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官職。
但是這輩子,他再也沒有機會走出那座山。
一個月後,我和周明辦了離婚手續。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問了一句:「孩子怎麼辦?」
我說:「孩子跟我。」
他沒有再說話。
簽完字那天,我從縣城坐大巴去了省城機場。
目的地是兩千公里外,我父母所在的城市。
候機的時候,孩子趴在我肩膀上睡著了。
他退燒後一直很安靜,不愛哭鬧,喜歡睜著眼睛到處看。
醫生說底子虧得厲害,要慢慢養。
我說沒關係,有的是時間。
登機後,飛機穿過雲層,升到平流層。
窗外的天空藍得發白,雲層在機翼下鋪展開來,像一片沒有邊際的雪原。
和那天夜裡我在山上看到的雪,是同一個顏色。
孩子醒了。
他肉乎乎的小手從毯子裡伸出來,指著窗外。
然後他用那種含混但清晰的聲音,說出了他人生中第一句完整的話。
「媽媽……飛。」
我抱緊他,用額頭抵住他柔軟的發頂。
窗外的光照進來。
我閉上眼睛。
那座山已經遠在兩千公里之外。
。看頭回再必不以可於終你是由自,道知於終我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