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坐在鄭來對面，看著他喝咖啡，腦子還有點轉不過來。
“您的意思是”，我小心翼翼地開口，“您想僱用我，但不是讓我扮演沈清漪？”
“對。”鄭來放下咖啡杯，“我僱傭你，扮演你自己。”
我往後縮了縮，盯著他狂熱的眼睛：“鄭先生，您是不是該去掛個腦科？沈小姐那叫‘離世’，
我這叫‘上班’，您把這兩碼事混為一談，不太禮貌了吧？”
鄭來挑眉：“你說什麼？”
“咳咳，我是說……”我意識到不該多問，趕緊乾咳兩聲。
“您花三百萬，就為了看一個陌生人‘做自己’？這不合理吧？”
“合理。”鄭來靠在椅背上，眼神變得深沉，“我找了三年的替身，每一個都完美復刻了清漪
的一切。但她們都不是她。”
“那當然不是，沈小姐已經——”
“死了。”鄭來打斷我，“我知道。但我一直不願意接受。”
“你知不知道上一個騙我的人是什麼下場？”
我一驚迅速冷靜下來：“不想知道。我只想做好自己。”
“說的對。直到剛才，你那句‘臥槽’，把我打醒了。”他語出驚人。
我沉默了。
“清漪不會說‘臥槽’，她不會尖叫，她不會翻白眼。”鄭來轉頭看我，“但你會。你是活生生的、有脾氣的、有性格的人。”
“所以呢？”
“所以，我突然意識到，我懷念的不是清漪的樣子，而是……和一個‘活人’相處的感覺。”
鄭來認真地看著我。
“蘇宜華，我僱傭你。不是讓你當替身，而是讓你當……朋友。”
“朋友？”我愣住了。
“對。陪我吃飯、聊天、散步。做你自己就行。”
“……您確定？”
“確定。”
我看著鄭來，腦子裡飛速運轉。
這活兒輕鬆，不用刻意演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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