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廚房在灶洞加上足夠的煤塊，用鐵板將灶門封住，一切都做得那麼自然。
木通守在灶前三兩下搞定洗臉洗腳的事，將破洞襪子藏進褲兜裡，光腳穿著棉鞋回隔壁屋。
躺在炕上的兄妹三人，黑夜中隔著中間的木格子，拉上布簾聊天。
睡在炭盆邊不挪窩的小黑，耳朵不時地抖動一下。
小院內的說話聲，一直持續到半夜才歇下。
木通聽著兩道淺淺的呼吸聲，枕著小黑的呼嚕聲含笑入眠。
…
翌日，收拾出大包小包的麥冬，連被子都不忘帶上，還美其名曰怕家裡的被子不夠。
桔梗看著炕上大大小小的五個包發愁，外加兩床大被子，地上還有一隻等著進揹簍的小黑。
這樣子真趕上逃荒隊伍了，東西太多了。
“姐，你別勸我！
劉叔是男人，肯定會有許多想不周全的地方，帶上我們用慣的東西，總比大冷天的去買方便。”
“妹妹別擔心，哥能拿得動！”
木通將兩床背子壓了又壓，捆成一個大卷背上，一手一大包，脖子上再掛一個小點的包。
“看，這樣不就沒事了！”仰頭無法看清地面的木通道。
“哥，你這樣都沒法走路了，脖子上的包放下來。”
桔梗搖頭上前取他脖子上的包，卻被木通讓開。
“不用，哥能行。”
“姐，別管他！
大男人多提點東西又不會壓扁了，你拿一個小包就行，其他的我來。”
小黑見要出發了，自覺地進揹簍坐下，巴巴地望著主人。
“小黑，你是真自覺啊！
把你留下看家，好不好？”
桔梗揉一下小黑的狗頭，想到一學期過去還沒影的球球，也不知那傢伙跑到哪兒去了。
一出去就忘了回家的路，真是愁人！
桔梗提一個大包放在揹簍上，率先背起小黑，麥冬急得跳腳。
“姐，你怎麼又不聽話了，說好了你拿小包的。
快放下，小黑加一個包很重的，小心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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