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你的臉怎麼回事?”
李德成粗糙的大手不敢落在那張腫脹的小臉上,一屋子這麼多人,都沒人發現嗎?
被人關心的桔梗委屈得小嘴一癟,淚珠大顆大顆滾落,抽泣著。
“大伯孃打的,她罵我扯豬草回來晚了!
頭好痛!”
李德成一聽頭痛,忙扒開桔梗亂糟糟的頭髮,右側一塊如鵪鶉蛋大小的充血鼓包令他心顫。
老大媳婦兒這是恨不得打死這孩子啊!
心太毒了!
三十多歲的成年人,竟然對一個九歲的孩子下此毒手,這還是人嗎!
此事一說出去,他李德成的臉往哪兒放!
“李有貴,你就是這麼教你媳婦兒欺負孩子的。
管不了就趕回孃家去,讓她父母教教她怎麼做人!”
李德成黑紅的臉氣得發紫,一大家子就沒一個省心的。
當爹的扔下一家人一去不回,當孃的不知道護著自己的孩子,還要他這個老頭子來管。
四個兒媳婦都在家,還有比桔梗大的李冬兒、李髮根也在,卻使喚一個九歲的孩子去扯豬草。
“爹,你別生氣,我馬上去教訓苗大妮!”
李有貴故做兇狠的進正房西屋,見苗大妮四仰八叉地躺床上睡得跟個豬樣,氣不打一處來。
“啪~
你個蠢貨還有臉睡,趕緊起來給老子打水去!”李有貴一巴掌拍在苗大妮壯實的大腿上。
“媽的,誰敢打老孃!”苗大妮一骨嚕爬起來,見是自家男人回來了,賠笑道。
“有貴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早點叫醒我!”
李有貴從床底下撿起一隻髒得沒眼的爛布鞋,用力地拍打在床腿上。
“叫,大聲點叫!”
“啊~,打死人啦!
當家的,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兩口子熟練地在屋裡配合著,苗大妮很有眼力見兒地給李有貴捏肩捶背,嘴裡還不忘應合拍打的聲音。
院內喝水的李德成滿意的點頭,有教訓就好,看以後還敢不敢犯。
“桔梗啊!你現在還小很多東西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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