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都是娘收著的!”
桔梗一聽哪有不明白的,她只有晚上才在家裡,不見的那些衣服肯定是被不要臉的人哄去了。
去年冬天爹在家時,給她和哥哥做的新棉衣都沒了,冬天可咋整!
此時,她真的是有些恨眼前這個懦弱的娘,都到這時候了還只顧著自己傷心。
【唉!二貴怎麼娶了這麼一個無用的媳婦兒!】
【二貴在家的時候,還看不出好歹來,如今……】
左三妮沒好氣地將床上的麥冬塞到姚山杏懷裡,要死要活就看她自己的了。
左三妮也是第一次見到兩個多月的嬰兒,抱在手裡輕得沒一點分量,大耗子都比這孩子長得好。
“桔梗,弟弟叫什麼名字?”
“叫麥冬,是爹走的時候取好的,他說不管男女都叫這個名字。”
“麥冬需要好好養養……”
左三妮搖頭,這孩子怕是難養活了,兩個孩子有姚山杏這個娘也是遭罪。
“安平、安福你們先將大件搬到半山去!”
“知道了,娘!”
兄弟倆扛著桔梗家唯一的大件——木床,離開李家院子,一個眼風都沒給站在外面看熱鬧的人。
【一群冷心冷肺的玩意兒,等二貴哥回來有你們好看的。】
安平和安福一齣院子,齊齊呸一口,兄弟倆除了跟李二貴玩得好外,很少與另外三個堂哥(堂弟)來往。
屋裡剩下的還有一個木櫃、一個木箱、四張小木凳,桔梗與木通的床都是在角落裡用木板搭的。
別看李家人自己就是木匠,各房要做傢俱沒有李朱氏的同意是別想做的。
“喲,大嫂好福氣啊!
兒子多就是好,隨便趕出去一個還有三個。
養老送終是不用愁了,哪像我們這種只有兩個兒子的窮人家,是一個都不敢攆出門。”
五十歲的三奶奶劉春香,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用一根木簪子彆著。
許是因為操勞過度,頭髮灰白,人也比較消瘦,但個子高挑。
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說話做事都很利落,一雙大腳特別明顯。
她一聽老五說了大房分家的事,便帶著兩個兒媳婦來幫忙,一進來便不客氣地懟李朱氏。
劉春香早看不慣李朱氏的做派,還真把自己當成富家太太了,還不是一肚子腌臢的玩意兒。
最出息的老二不稀罕,偏稀罕那心毒的玩意兒,別以為她不知道老大一家經常欺負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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