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的手,還有臉變成什麼樣兒了。
你家又娶了一門新媳婦兒,也得讓我沾沾喜氣吧!
我家金寶好久沒做過新衣服了,你這身布料真好看,穿在身上肯定很舒服吧!”
正春風得意的苗大妮,掃一眼何秀蘭,眼裡是滿滿的瞧不上。
以前兩妯娌在李家的地位差不多,如今她苗大妮是穩壓一頭。
分家後,還不是照樣的做家務,將自己造得一身埋汰,不再是那個光鮮不沾家務的何秀蘭。
幾個妯娌中,她才是老大,誰都不能越過她去。
苗大妮內心複雜的想法,何秀蘭猜不透,但她眼神中的瞧不上,還是看得很明白的。
何秀蘭氣得咬碎一口銀牙,弄成現在這樣,都是眼前這個心毒的女人幹出來的。
說什麼分家,對他們來說只有好處,結果好處是她一家的。
分家後,家裡家外的活都要由何秀蘭自己動手。
對於嫁人後的日子,比當姑娘還好過的她來說,磨難才真正開始。
李有銀也不再什麼都聽她的,罵得太多還會動手打她,晚上更是不會放過她。
分家後的冰火兩重天,讓何秀蘭苦樂都嚐盡了,對那個男人是又愛又恨。
見到大房光鮮亮麗地回來,不從他們手中得點好處,她又如何甘心。
一貫會做人的何秀蘭,自是將苗大妮拍得舒舒服服,心甘情願地拿出一塊湛藍色的粗布。
何秀蘭當著面展開一看,小小的一塊,僅夠給她家金寶做一件上衣的。
她心中雖恨,但仍笑著臉摺好,又對李朱氏一通溫言細語地問候一番。
從李朱氏手上掏出兩個雞蛋,才不甘不願地回去,卻對他們離開後撿的雞蛋絕口不提。
李德成帶著三個孫子回來時,院子裡的歡聲笑語一點兒都沒受到影響。
甚至沒人主動問他一聲,好像他這個人完全不存在一樣。
李德成搖頭回了正房,曾經的一家人卻相處如陌生人,他也算是終於看清了老大的品性。
以前都是他在粉飾太平,總認為自己的孩子都是好的。
真沒想到一分家,所有的問題都暴露了出來,而他最虧欠的老二卻已離家出走。
李德成暗歎一聲,終於承認老二的離家,他佔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若是他能早日認清一些人的真面目 ,或者早日主動分家,就不會有今天。
以前總想著能幹的兒子多出點兒力,拉扯一把其他的兄弟,一家人安安穩穩地將孩子養大。
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別人談起都會贊他一聲‘李大老爺治家有方’,最終卻落得個妻離子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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