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外面的人那麼狡猾的嗎?”
莫麗雅的話聽得桔梗一愣一愣的,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的驚呼。
那一驚一乍的樣子,落在莫麗雅眼裡別提多可愛了,心更是軟軟的。
“人性複雜,出門在外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要牢記這句話。”
桔梗連連點頭,在她看來師父說的都是對的。
狹小的廚房,充滿了溫暖的氣氛。
小小的院子偶爾發出一聲驚呼,過年吃上蘿蔔葉子的兩隻羊,咩咩叫地配合著一聲聲驚呼。
村道上,從一個個敞開的院門中跑出來的孩子,聚在一起顯擺早上吃了多少湯圓。
揹著揹簍出門扯豬草的李冬兒和李發家,羨慕地看著玩耍的同齡人。
膩成條的頭髮貼在腦袋上,皴裂的臉上麻黑麻黑的,看不出膚色。
不合身的大棉衣,表面髒得發亮,兩隻袖子黑如煤碳板結成塊。
兩人因為害怕住在原來的家裡,搬進了東廂房住,也就是李有銀不要的東廂。
分家當初說好的過年殺豬,因為苗大妮三口人的死,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豬則成了李有銀一家的財產,什麼時候殺或賣就是何秀蘭說了算。
扯豬草、掃地、洗衣服,全成了李冬兒和李發家的活,不做就意味著沒飯吃。
自認聰明的何秀蘭不打不罵,只要一樣活兒沒做完,那一天就別想吃飯。
這些活,以前是桔梗一個人承包的,在李有銀看來並不覺得有什麼苛待。
相反的,他們兩口子承擔了撫養的責任,兩個半大孩子就該給家裡做活。
李冬兒臉上的疤痕被皴裂所混淆,並不是很明顯,她摸摸空癟的肚子。
早上吃了兩個湯圓,一大碗湯,還沒出門就又餓了。
她眼珠一轉,看著村尾的方向,低聲道。
“小弟,我們去找爺爺吧!”
“走~”
兩人聞到村裡的肉香味兒,肚子敲起了大鼓,直奔村尾。
“你們來我家幹什麼,滾遠點兒!”
在院子中玩的李發友,見李冬兒兩人探頭探腦地在外面張望,抓起地上的一團泥巴朝兩人扔過去。
“李發友,你想捱揍,老子捶你!”
被擊中的李發家,怎麼忍得下被比他小的李發友欺負,揹簍一扔直直地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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