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李家村,家家戶戶不管有沒有人在家,都是大門緊閉,村裡聚在一起閒聊的人都難見,全都是讓狼給嚇得。
李安福和李富有采的金銀花,因為量少品相不好,只進賬5.5萬元。
因為物價上漲太快,李富有用這筆錢只買到十一斤鹽巴,米麵的價格已經漲到他不敢買的程度。
更惱火的是鎮上的價格,已經全亂了,一天一個樣。
荒地裡的頭茬金銀花,只曬出四斤量,進賬2.8萬元,這筆錢另有打算,桔梗暫時沒動。
對於這種錢拿過手,又買不到什麼東西的日子,李富有升起一股憂愁。
因為他發現趕集日的鎮子,明顯比上次賣金銀花時蕭條了許多,這個詞兒還是從桔梗那學來的。
鎮上有一半的店鋪關張,常見的小貨郎一個沒有,挑擔賣菜的只有零星的兩三個。
上百年的老鎮子,早已不復去年的熱鬧。
他聽小王大夫提起一件好事,就是收稅人員再沒出現過,他也不知道那些人具體去了哪裡!
還有一個壞訊息,就是鎮北三十里外的龍橋村,出了一個什麼‘無極’工會。
李富有覺得鎮北三十里的地方,與李家祠正好是相反的方向,兩個村子不會有牽連,便沒對眾人說起此事。
…
對於手裡攥著一點兒錢,想用又不敢用的幾位大家長來說,真的是不知該如何辦。
誰能想到常用的鹽巴,竟會漲到一斤五千元,這在去年初,能買上二百多斤了。
眾人覺得剛到手的錢,竟然有些燙手,愁得皺紋都出來了。
唯有不知愁滋味的小孩子,在商量著去什麼地方挖草藥。
“算了,我家只有三個孩子賣草藥的1.5萬元,先留著吧!”李德成最後拍板道。
手裡沒錢,他心裡也不踏實,一年過去大半還沒什麼進項,就怕年底拿不出人頭稅。
李德才和李德天也有此想法,三家人都選擇先將錢留作備用。
“錢不能留太多在手,看這樣子年底的人頭稅怕是要大漲。
多存點兒糧食,看到時候能不能以糧食來抵扣。”李德成沉思一會兒道。
常在外做工的李德成,相比起來畢竟見多識廣,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潛意識裡認為,這年頭只要有糧食在手,啥問題都可以解決。
“嗯,聽大哥的!”李德才和李德天點頭同意。
“小桔子,這只是剛開始,再到後面更買不到什麼東西。”球球傳話道。
自覺有糧有肉不用愁的桔梗,聽了球球的話也有了緊迫感。
因為物價的事,幾家人也沒有再坐下去的心思,自是各回各家吃各家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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