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光明頭痛地看一眼出現在面前的人,扭頭不想看到這個死皮賴臉的傢伙。
“報告旅長,我要申請回家!”
“回什麼回,誰告訴你仗打完了就可以回家,你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性。
別忘了你是帶兵的人,不能想幹嘛就幹嘛,這裡也不是你家的炕頭。
老王,你做做他的思想工作,我去打水!”
周光明將球踢給王景亮,再說下去他都想動手了。
實則是他有點心虛,當初總攻的時候答應的話不能兌現。
他總覺得對不起李保國一顆思女之心,不就有點心虛嘛!
只能水遁!
王景亮笑呵呵地又是倒水,又是讓李保國坐。
李保國只覺得腳底發涼,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李保國同志,你是一名好黨員、好同志、優秀指揮官,目光要放長遠些。
我們未來的路還很長……”
被一通長篇大論說得有些心虛的李保國塌下肩膀,最終脖子一梗紅著眼道。
“我想回家就那麼難嗎?那麼多人,少我一個又不會咋樣。
我閨女咋辦,她才十歲,小兒子只有一歲多,再不回去他們都不認我這個當爹的了。
我不在家,他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李保國捂臉,堅強勇猛的男人哽咽出聲,他是真的想孩子啊!
就怕他長時間沒在家,孩子會受那些人的薄待,更怕回去晚了會讓他後悔一輩子。
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夢見閨女找他了,是真的怕她小小年紀出意外。
那是他從小當寶貝疙瘩一樣疼的閨女,木通都要排在閨女之後。
在戰場上從來流血不流淚,可一想到閨女會受欺負,李保國就心痛難當!
一年多沒給家裡掙回一分錢,那個家怎麼會容得下那母子四人。
“保國,我們選擇了這條路,就要義無反顧地走下去,還有很多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想讓你閨女有學上、有衣穿,這場仗就得繼續打下去。
只有我們當家做主了,你想做的事才能實現,不然底層百姓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我們已經接到開拔命令,要前往新的戰場,三天後出發。
你寫封信,我讓人帶給你師父武高達,讓他託人給你送回老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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