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排眾議說服家人的李富有,與李長青坐在驢車上,兩年齡相當的大男人已經等不及要出發了。
借來的驢車上捆著四個大麻袋,和一些簡單的行李、兩床薄被、揹簍、壇罐,裝在揹簍裡的小黑探頭好奇地張望著。
被桔梗點撥了幾句的保長,發現代理族長一大家子匆忙搬離李家祠,便起了相同的心思。
他主動借與桔梗驢車,讓兒子李長青跟隨,就是想一探究竟才好做打算。
知道桔梗要離開的李家眾人萬分不捨,特別是李德成,生怕兩孩子也是一去不回。
“爺爺,等我們在省城站穩腳跟後,就回來接你去省城過活。”
“桔梗麥冬,一定要記得回家的路哈!爺爺等你們回來!”
李德成抹了一把把的老淚,孫女長大了主意越來越正,他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爺爺別哭,說不定我一出去就找到爹和哥哥了,到時候帶他們一起回來接你。”
“哎哎,一定要回來啊!”
李德成哽咽著,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一句話,這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生怕在閉眼前,見不到離家未歸的子孫。
桔梗拉著左三妮到邊上,低聲道:“五奶奶,若是我娘過不下去。
又一個人找回來,你留她住在山上的院子裡。
其他的就別管了,我能為她做的只有這麼多。”
“哎~,你這孩子太心善了,希望她不要找回來吧!”
左三妮沒想到事過這麼多年,桔梗在臨出門前還會託人照顧姚山杏。
但她內心來說,是不希望姚山杏出現的,那樣只會對兩孩子造成不好的影響。
生而不養,不配為人母!
“我只是不希望她,落到當初我和麥冬那樣絕望的地步,就讓她用餘生來懺悔當年的拋棄。”
桔梗對那所謂的娘,已相當的模糊,但她不會落井下石,僅此而已。
當年的傷害已永遠形成,任誰都不能彌補,現在一揭開還是會血淋淋的痛。
…
驢車在眾人的目送下遠去,一幫小弟紅著眼追著驢車跑。
“姐,你下次回來一定要帶上我啊!
我會很聽話的,什麼活兒都能幹,別忘了我們!”李髮根追著驢車哽咽道。
“知道啦,那麼大的人還哭,在家照顧好爺爺。
要是有人蹦躂得高,你就使勁收拾,有什麼事我給你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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