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回過神來,正事要緊,她要搞清楚二公子帶給她的奇怪感覺到底是因為什麼,就不得不去綺霞閣看這一趟熱鬧。
“綺霞閣倒是順路,小叔要不要一起瞧瞧?左右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謝無咎搖頭:“公務繁忙,不可耽擱。”
羲和也不再強迫,二人同路了半程,便欲辭別。
誰料還未入得綺霞閣內,院外竹影下,便聽得裡間隱隱傳來女人啜泣聲,哀聲漸近,視線裡很快轉出一對糾纏的人影來。
羲和麵上赧然,下意識拽著謝無咎躲入角落。
芭蕉葉肥,蟬聲嘈雜,日頭微落,光影漸次模糊慵懶。
謝無咎啞然望向跟前鬼鬼祟祟的倩影,淡道:“你本就是來探望他們的,何故做賊心虛?”
羲和小聲道:“小夫妻吵架,叫旁人撞個正著,豈不尷尬?”
謝無咎於是也默然靜立,見不遠旁她那雙丫鬟又驚得面紅耳赤,他暗歎不好,兀自退後了三五步,隔開了距離。
院子裡,蕭素仙身著艾綠色交梭綾褙子,內襯杏子黃絹抹胸,並越羅百褶裙,整個人妍麗妙曼,如同將褪未褪的晚霞,婀娜多姿。
她小步往樹影旁逃,謝紹祺連連自屋內奔來,將她一把攏至懷中。
謝紹祺嘆道:“素仙,你這是在用刀割我的心啊!”
蕭素仙哭得山巒傾倒,“你我成婚三年,我卻始終未能替你誕下一兒半女……那兩個小妾,是我和母親親自挑選的,身家清白,人也懂事,你就收了罷。”
“素仙,我說過,無論你能不能為我誕育孩子,我這一生,只你一個女人。”
“可四公子都已有了兩個嫡子,長房連楊姑娘如今也有了身孕,偏我沒有……就算旁人不說,我也曉得,他們都嫌棄我不能生……拖累了你……”
謝紹祺大掌拂上她的嬌顏,軟聲道:“你可真是要將我的心都哭化了。素娘,那兩個小妾我定是要打發了去的,你若堅持要留,真就傷了我的心了。”
“二郎,”蕭素仙酸澀啜泣:“我曉得你的心,只那兩個小妾是非留不可……公爹說,今年房裡若不能再添個一兒半女,便要治我個七出之罪。”
“這……父親怎好如此強迫於你,你放心,我明日便同父親去說。那雙妾室縱是要留,我也絕不會碰她們一根手指頭,素娘,我發誓。”
蕭素仙跌入他懷中,悶悶頷首道:“你不要發誓,我自是信你的。”
謝紹祺垂首,見嬌妻雲鬢紛亂,蘭胸溫軟,往返秦州又有一月未曾與她親近,小腹頓時一陣念火勾起,當即俯身,撚捏蘭酥,舌舔嬌唇,連連道:“好素娘……為夫的好素娘……若要孩兒,我也只要你的……”
倏然間,樹影搖晃,一雙纏綿的人影怡然跌入樹下湘妃竹榻,攬衣推枕,釵滑珠落,香肩半露,花枝亂顫,嬌口耑微微。
院落外,羲和如遭雷擊,面紅耳赤,方寸大亂。
再看身側的謝無咎,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拱手告退。
不過兩息,疾馳的身影連同他那充血的耳尖就消失在了視線之外。
羲和後知後覺,狼奔虎逃,跑回了瑯環閣。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