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燭丟下糕點，剪檀丟下針線。
“是誰？二少奶奶嗎？您回來後一言不發，我們都不敢問您。”
羲和搖頭：“她沒理由害我，我懷疑是二公子，但沒有證據。”
“小姐，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二公子他……他沒對您做什麼吧？不對……小姐您……天爺呀，小姐的嘴巴被咬破了！天殺的謝紹祺！我去殺了他這個淫賊！”
羲和連忙捂住織燭的嘴巴，低聲道：“不是他，不是他！”
剪檀楞楞道：“還有別人？”
織燭問：“誰？”
羲和已經卷著被子滾到了床榻的最裡側，整個人鵪鶉似的躲在裡頭，只冒出個凌亂的發頂。
織燭和剪檀面面相覷，兩息後，二人捂住嘴低吼道：“三三三……三公子？！”
訊息太過震撼，以至於她們此刻全然顧不上主僕之分，輕拍著被子，連聲央求道：“小姐，快說快說！”
羲和哪裡肯跟她們說這麼羞人的事。
事實上，今晨在逍遙樓，她半夢半醒間睜眼，發現面前竟然躺著謝無咎的時候，頭腦空白了許久。
她僵硬地躺在榻上一動不敢動，生怕一點點細微的動作會吵醒他。在昏暗的天光下，他的呼吸平穩地落在她的額頭，她就那樣默默看著他，與此同時，腦海裡漸漸浮現了夜裡所有糜豔的記憶。
她逃了回來，與其說是不敢面對醒來後的他，更擔心的是他無法面對自己。
是她要求他幫她的，她不怪他。
何況，他做得很好。
她從來不知，男女之間，除了那樣，還可以這樣。
羲和躲在被子裡，耳朵越燒越熱，嘟囔著說：“今日若有人來尋我，都推脫不見，我要補覺。”
“補、補覺？小姐昨夜一宿沒睡覺麼？”
織燭噎得滿臉通紅，和剪檀緊攥著手，紅臉退下了。
卻說回那大理寺。
地牢裡，計都審完一遭，沒多久，就迎來了謝無咎。
謝無咎換了身鴉青色的大氅，行動間帶來凜冽的疾風。計都狐疑地盯著他看了許久，大人衣物慣常燻的都是檀香，這會兒卻莫名攜著縷似有若無的甜香，似是女人身上的味道，真是怪哉。
“招認了什麼？”
計都回神，搖了搖頭：“嘴巴硬，一口咬定就是二少奶奶給她的信。”
謝無咎看向地牢裡蜷縮在一角的丫鬟，開口道：“過來說話。”
他雖非良善之輩，但也輕易不許手下人用刑，可春羅聽聞他聲音，卻仍嚇得打了個寒顫，低著頭跪爬至牢門，泣道：“三公子，不是我，春羅沒有害大少奶奶，那封信就是二少奶奶給奴婢的，奴婢根本不知道里面寫了什麼……”
謝無咎退後兩步，冷冷道：“聽說，你是蕭素仙的陪嫁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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