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沒有重複，只是冷靜地報了一遍地址，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餐廳死一般寂靜。
顧母手裡的牛奶杯打翻了，白色的液體順著桌沿滴落。
“清鍾......電話裡說什麼？”
顧清鐘的喉結艱難地滾了滾，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警察說......驚鵲死了。”
“讓我們去認屍。”
顧微雲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死死咬住下唇，強迫自己不露出驚慌的表情。
“不可能！”
顧鶴雪第一個站起來，眼鏡後的雙眼佈滿血絲。
“絕對不可能。”
“她從二樓滾下去都沒事，怎麼可能跳個崖就死了？”
“肯定是她串通了什麼人，在跟我們玩惡作劇！”
話雖這麼說，但三個男人的腳步卻出賣了他們的慌亂。
他們幾乎是奪門而出，一路超速開到了警局。
停屍房裡，冷氣森然。
法醫站在金屬臺旁，伸手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只一眼。
顧母便尖叫一聲，雙腿發軟地倒了下去。
顧清鍾眼疾手快地接住她，自己卻也控制不住地發抖。
躺在那裡的，確實是我。
沒有奇蹟般的癒合，沒有惡作劇般的死而復生。
我的身體多處骨折，呈現出一種詭異扭曲的姿態。
臉上凝固著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最致命的是胸口那一道深深的貫穿傷，是被崖底的尖銳岩石直接刺透的。
法醫將屍檢報告遞給顧鶴雪。
“死者系高空墜落，導致多臟器破裂，當場死亡。”
“死亡時間大約在昨天下午四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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