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歸於黑暗。
只有風聲在嗚咽。
平板電腦從顧清鍾手中滑落,“啪”的一聲砸在地磚上。
螢幕碎成了蛛網。
一如他此刻徹底崩塌的世界。
“微雲......”顧清鐘的嗓音嘶啞得變了調,“是她推的......”
根本不是什麼我想不開。
更不是什麼拉不住。
是謀殺。
是那個人畜無害、被他們捧在手心裡的假千金,親手把他們的親妹妹推下了深淵。
顧鶴雪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眼前一陣發黑。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停屍房,扶著走廊的垃圾桶瘋狂地乾嘔起來。
他是個心理醫生。
他最擅長分析人心,看透謊言。
可他卻被一個劣質的表演騙了整整一個月。
他想起了那場大火。
微雲說是我自己放火。
他想起了那次樓梯跌落。
微雲說是我想拉她墊背。
他想起了那碗毒蘑菇湯。
微雲說是她的好心被我當成了驢肝肺。
全都是謊言!全都是!
每一次,他們都毫不猶豫地站在了顧微雲那邊。
每一次,他們都用最惡毒的語言去攻擊、去孤立那個試圖求救的真妹妹。
而顧驚鵲,在那一次次致命的傷害後,面對他們的冷眼,竟然連一句辯解都沒有。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里......
顧鶴雪突然頓住。
他回憶起我當時看他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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