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阮時寧。
“那是我的名額!是我準備了一年,用我自己的獨立設計初稿換來的!”
那個比賽每家機構只有一個推薦名額,那是我的心血。
阮時寧理所當然地迎上我的目光。
“你的設計初稿已經被瑤瑤剪壞了,你拿什麼去參賽?”
“瑤瑤剛回國,需要在圈子裡打響名氣。你的資歷夠深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反正你也是我們機構的首席設計師,把名額讓給她,就當是昨晚你推她的賠禮了。”
我只覺得一陣荒謬的眩暈襲來。
剪壞我作品的人是她。
現在卻要我用名額去賠罪。
“我不同意。”我死死咬著牙,“那是我個人的獨立產權。”
顧長淵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姜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機構是時寧的,他說給誰就給誰。”
“你要是再鬧下去,我不介意讓業內知道,你是個為了出名不擇手段,甚至打壓新人的潑婦。”
他們三個人,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沈瑤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曾經口口聲聲說會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現在卻成了刺向我最深的那把刀。
“行了,別跟她廢話了,時間快到了。”
阮時寧提起行李箱,攬著沈瑤往外走。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冷。
“姜念,等我們回來,我希望看到一份你簽好字的轉讓宣告。”
“否則,我覺得我們真的該重新考慮一下這段關係了。”
門被重重關上。
越野車的引擎聲在雨中逐漸遠去。
我脫力地跌坐在樓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沒有流下來,只是覺得心口空蕩蕩的。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我猶豫了半年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老師。”我聲音沙啞,“您之前說的那個國家級非遺研究院的核心傳承人計劃,我決定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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