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別怪時寧哥,他也是為了機構的大局著想。”
“你放心,等我拿了獎,我會分你一部分獎金的。”
我沒有理她。
只是彎下腰,撿起那份協議。
拔開簽字筆的筆帽。
在同意書的末尾,乾脆利落地簽下了“姜念”兩個字。
最後一筆落下,力透紙背。
阮時寧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
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甚至隱約有一絲慌亂,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算你識相。”他乾咳了一聲。
“今晚我們在酒店給瑤瑤辦慶祝晚宴,你也來吧,正好把你介紹給瑤瑤的朋友們認識。”
“不用了。”
我收起筆,轉身朝樓上走去。
“我累了,想休息。”
回到房間,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
沒有一件多餘的動作,我將所有屬於我的畫稿、工具、證件全部裝進箱子。
那些阮時寧送的廉價首飾,顧長淵送的過期香水,盛祈安畫的廢稿。
全被我掃進了垃圾桶。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樓下傳來他們四人出門的笑鬧聲和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整棟別墅徹底安靜下來。
月光透過落地窗,落在空蕩蕩的玄關。
我拖著行李箱,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曾經,我以為這裡是家。
現在,這裡只是一座埋葬我青春的墳墓。
我把那把備用鑰匙扔在茶几上那張黑卡的旁邊。
轉身,推開門,走進了沉沉的夜色中。
沒有留戀,只有前所未有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