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轉轉新人區。”徐千秋放下檔案起身,領他穿過一條走廊。
新招募的成員被安排在大廳後面的隔間裡,有幾張新面孔坐在長椅上等待分配。
張逸掃了一眼,幾個人的形象各異,有人坐得筆直,有人不停地玩著打火機,還有人緊張地用腳尖一下一下地點地。
張逸正看著,目光卻被休息區角落裡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
白襯衫,黑馬甲,領結歪了半截,正盤腿坐在長椅上,對著旁邊兩個新人眉飛色舞地講著自己的輝煌史:“我跟你們說,當年我在北方賭場那叫一個橫掃千軍,一晚上讓十幾個老闆都輸到不敢跟我說話。沒辦法,手氣好就是這樣的,想輸都難。”
那人說著說著,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來。
目光與張逸撞了個正著。
他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得像燈泡一樣。
整個人從長椅上跳起來,動作快到連那本攤在膝蓋上的檔案夾都飛了出去:“師父!!”
賭仙一個箭步衝過來,臉上寫著久別重逢般的狂喜和熱情。
張逸僵在原地,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這野小子怎麼進來的。
他轉向徐千秋。
徐千秋那張三無臉上寫著疲憊和無奈,沉默不語。
他的檔案,就夾在飛出去的檔案夾裡,能力評估一欄,赫然寫著四個字:無法測定。
那是不知何時出現在桌案上的檔案,張逸正好看見那個字。
“那是昨天自己來報到的。所有儀器在他面前都失靈,連最基本的波動都讀不到。”徐千秋用一種夢遊般的語氣說,“檔案……只能這麼填了。”
張逸沉默了幾秒,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無法測定”的檔案,又抬眼看了看面前笑容燦爛的小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行,認了。”
賭仙眼睛一亮:“師父!”
“但有規矩。”張逸抬手打斷他的話,“第一,不許在外面叫師父,只能在基地裡叫;第二,不許在基地裡賭錢,被我抓到一次,你就滾蛋;第三,服從徐千秋的一切安排。”
賭仙拍著胸脯:“好的師父!師父說什麼就是什麼!”
張逸的眉頭跳了一下,徐千秋站在旁邊,表情木然地看著這一幕,沒有指出賭仙在第一秒就已經違反了規矩。
張逸轉身看向徐千秋:“他以後歸你管。能力還沒摸清之前,別安排他出外勤。”
徐千秋點了點頭,低頭在檔案上補了一筆,合上檔案:“我會把他列入長期觀察物件。”
張逸點了下頭,心裡暗道:先穩他一手,這小子身上的謎團早晚能看清。
“你跟我來。”徐千秋收起檔案,走向實驗室區域走廊盡頭,“楊博士等你很久了。”
楊寧博士,保衛部科研系統的第一號人物。
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亂。玄老從巖洞帶走的那枚丹藥,最終交到了他手上全權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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