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麼……可能……”楊博士手指顫抖著指著那隻空瓶，“保險櫃可是有三重門禁……”
張逸徑直走過去，蹲在小紫身前，指尖拈起那隻空瓷瓶。
瓶內壁殘留著一絲藥香，他聞得出來，和他當時在巖洞裡開啟瓶塞時一模一樣的藥香。
“很顯然它有空間系的超能力。”張逸輕聲說，“這是玄老試出來的底細。鱗片樣本也驗過。物理防禦，困不住能穿行空間的活物。”
楊博士張了張嘴，半天合不攏那下巴。
天天守著的保險櫃，對一隻會用空間移動的小龍來說，根本就是一個沒有上鎖的餐盒。
“那它……”楊博士的聲音發飄，“它會空間瞬移？”張逸沉默片刻：“對。而且丹藥和那顆蛋，本來就是從同一道門出來的。丹藥無論藏在哪裡它應該都能找到。”
楊博士痛心疾首地站在門口，看那隻還在睡夢中吧唧吧唧嘴的小紫：“那……那是我唯一的研究樣本，我還沒做完質譜分析……”
小紫在睡夢裡又翻了個身，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咕嚕聲。
楊博士沉默了。
他後退一步，看了看空瓶，又看了看那隻小龍，用手捂住胸口。
“……已經進了肚子裡的東西，總不能再摳出來做樣本了吧。”他只好妥協。
另一邊，張逸蹲下來，手掌靠近小紫的鱗片，剛觸到邊緣，便驀地收回了手。
不對。
小紫的體溫高得燙手，遠超平時的溫度。
細看之下，鱗片底下紫藍色的電弧明滅不定，像有什麼東西在鱗片下一寸一寸地翻湧、撞擊。
它的身體四周，空間在極輕微地扭曲著。
張逸緩緩側頭。
床頭櫃上那隻水杯，他記得剛剛擺在正中間，此刻杯底已經悄無聲息地偏出了半寸位置。
“小紫？”張逸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小紫仍蜷在窩裡沉沉睡著，呼吸均勻，他的喊聲卻驅不散那層籠罩在它身上的異樣波動。
楊博士的儀器已經架到了房間門口，他盯著螢幕上緩緩爬升的曲線，呼吸都變了調：“能量讀數在暴漲，還在漲……怎麼會吞了那麼大一顆丹藥還只是睡著，這個量級就算是一頭巨型藍鯨也早就炸了……”
他話音一停頓便意識到了關鍵，“它是超凡生物！”
他一拍大腿，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邊喊：“摺疊床！給我搬一張摺疊床到走廊來！我住這裡了！”
張逸沒有說話，他站在門口，看著窩裡那團忽明忽暗的小東西。
丹藥和蛋同出一門，這份藥力對別人來說可能是毒藥是猛藥，是催命符，但對它來說是大補。
這是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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