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普通的小孩。”
張逸淡然回答。
阿瓦莉很想反駁,什麼叫不是普通的小孩,可一想到昨晚那被不可思議地捏成廢鐵的手銬,還是忍耐住了。
從左邊的入口進去,清晨的陽光翻過橄欖山,照亮半座城池。
兩次宗教浩劫後,宗殿只剩這一面牆。
黑衣黑帽、鬢髮垂頰的盧安人頭頂著牆壁,低聲祈禱,場面宏大肅穆,來往遊客看得屏息凝神。
張逸不在其中。
他對石頭和眼淚都沒興趣。
就連繫統這種神蹟都砸到頭上了,按說該對神怪敬畏幾分,可他心裡半點信仰都長不出來。
在虔信者眼裡,他就是塊捂不熱的石頭。
所以在哭牆下溜達了一圈,前後不到五分鐘,他就往回走。
“這麼快?”
阿瓦莉正擔憂揹包裡的女嬰會不會悶著,一抬頭,看見張逸已經走了回來。
“沒什麼看頭。”張逸搖頭。
阿瓦莉眉頭皺了皺,最終還是忍了,“除了哭牆,還有博物館、王墓、萬國教堂……”
整座和平城的景色確實不少。張逸一天逛下來,見了戴黑禮帽的盧安人,也見了蒙黑頭巾的阿克胡人,以及傳統屋舍。
而隔壁就是現代化酒店,時尚的年輕男女坐在露天咖啡館裡喝咖啡,銀色輕軌沿著城牆緩緩駛過。
傳統與現代擰在一起,有種荒誕的美感。
阿瓦莉不嫌麻煩地帶他轉了一整天,連張逸都忍不住問了句:“你不上班?”
“我請了假。”
她在咖啡館坐下,答得毫不猶豫。
“好吧,不知道貴國警察薪水怎麼樣。我看貴國的警察還蠻悠閒的。”
張逸本以為這地方因為阿克胡人的存在,軍警會高度警惕。可實際在城內轉悠時他發現,盧安人的軍警懶懶散散,並不像他想象的那般如臨大敵。
難道和平太久了?
“不,他們只是……”
阿瓦莉忽然頓住。
她覺察到了不對勁。不知何時,咖啡館裡的其他客人都離開了。進來時還有兩桌人,此刻卻只剩他們這一桌。
安靜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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