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起身去廁所時，列車正經過一段沿海峭壁。
海風從窗縫擠進來，帶著鹹腥的潮氣。
張逸把書翻了一頁。
小紫在揹包裡翻了個身，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餐車輪子碾過車廂連線處，哐當聲由遠及近。推車的乘務員是個盧安人，笑容標準得像量角器量出來的。
他給乘客分發早餐，火腿芝士吐司、腰果沙拉、冰牛奶，還有紅酒。
“客人，需要紅酒嗎？”
張逸要了份沙拉。乘務員的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秒，雖然微不可查，但張逸察覺到了。
對面的少女拿起牛奶盒，指尖剛觸到冷凝的水珠，臉色就變了。
餐車下方，一支漆黑的LDP91槍口正對著她的腹部。
乘務員臉上的笑容已然消失，只剩下冷漠。
“還有個人呢？去哪兒了？”
少女僵住。她聽不懂英利堅語，只看到槍口，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在問你，你的同伴去哪兒了。”
首爾語在車廂裡響起。
少女錯愕地轉頭，發現對面那個看書的男人正慢條斯理地叉起一塊沙拉。
“啊，你會首爾語？”
少女始料未及。
乘務員聽不懂他們的對話，但這不妨礙他警惕。槍口微微偏移，對準了張逸。
相比柔弱的少女，一米八八且體格健壯的張逸顯然更值得戒備。
“她的同伴上廁所了，你等一會兒。”
張逸頭也不抬，用英利堅語說，然後繼續吃沙拉。
“Damn it all！”
乘務員低聲罵了一句，拿出對講機，“他去廁所了，都過來……”
話音未落，一把不鏽鋼餐刀破空而至，噗的一聲插進他的太陽穴。乘務員像一袋麵粉似的栽倒，對講機砸在餐車上，發出刺耳的電流噪音。
車廂後方的乘客探頭張望，看到乘務員腦袋上插著餐刀倒在地上，尖叫聲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人群像受驚的羊群，蜂擁著向後車廂逃竄。
男子大步返回，臉色陰沉得像暴雨前的海面。
“起來。”他用首爾語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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